归墟之眼的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并非实质的眼睛,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边缘则流淌着七彩的流光,那些流光如同血脉,连接着虚空中无数若隐若现的灵脉脉络。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古老的威压,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悬浮祭坛位于漩涡正上方,由某种漆黑的石材建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祭坛中央,一尊三足大鼎正散发着幽幽青光——那便是灵枢鼎。
司命星君站在鼎前,他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穿紫金星辰袍,头戴七星冠。他身后站着十七人,其中三人气息尤为强大,应该就是宋珏提到的武曲、廉贞、破军。
殷灼一行人隐藏在虚空中的一块陨石后,屏息观察。
“星君已开始布置阵法。”宋珏低声道,“看见鼎周围那些光柱了吗?那是连接三十六处灵脉节点的通道。一旦激活,灵气便会源源不断涌来。”
祭坛上,司命星君正手持一块玉牌,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文,灵枢鼎周围的虚空缓缓浮现出三十六道光柱,每道光柱中都有一个模糊的景象——那是各个灵脉节点的投影。
“不能再等了。”殷灼道,“趁阵法未成,动手。”
宋珏点头:“按计划,墨影带你们潜入祭坛外围。鬼手先生破解防护阵法,殷灼道友引开守卫,雪霄道友接近灵枢鼎,投入定灵珠。”他看向雪霄,“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雪霄握紧定灵珠,点头。
就在三道致命攻击即将触及雪霄的刹那,怀中的《归真屿风物志》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那光并非普通灵光,而是蕴含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书页在光芒中哗啦啦翻动,每一页都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却不是归真屿的日常记录,而是更久远、更破碎的记忆残片。
雪霄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卷入时光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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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末年,不周山巅。
那时他不叫雪霄,而是白泽一族最后的纯血后裔,被尊为“皓微上君”。通晓万物,预知天机,却也因此被天庭忌惮,困居白泽谷,不得擅出。
那天,谷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头赤红如火的巨兽踏碎了谷口的禁制,所过之处,焦土千里。他认得那气息——祸斗一族的新王,名唤“焚天”,性情暴烈,以战为生。
“白泽皓微!”焚天的声音如同地火轰鸣,“出来与我一战!让我看看通晓万物的白泽,究竟有何能耐!”
皓微站在谷中最高处的观星台上,银发在风中飘动。他早就预见到这一天,却未曾躲开。
因为在那破碎的天机中,他看到了更多——看到了这场对战之后,天庭将以此为借口,联合诸神围攻白泽谷与祸斗领;看到了白泽一族的覆灭,祸斗一族的流放;也看到了……一线微弱的生机。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白泽不擅战,但通晓万物,能预判焚天的每一招每一式。祸斗善战,焚天之火可焚万物,却总在关键时刻被皓微轻巧化解。
打到后来,焚天气极反笑:“你这白泽,狡猾得很!敢不敢堂堂正正接我一招?”
皓微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的金红色眼睛,忽然道:“你不是来挑战的。你是来求死的。”
焚天身形一滞。
“祸斗一族被天庭视为祸患,若不归顺,便要剿灭。”皓微平静道,“你挑战各族强者,是想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证明祸斗有存在的价值——可惜,天庭不会给你第二种选择。”
焚天沉默良久,周身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人形——一个红发赤瞳、气势张扬的青年。他盯着皓微:“都说白泽能看透一切,果然不假。那你可看到,我的结局?”
“看到了。”皓微转身,望向远处天边的流云,“但我还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更难,却可能保住两族生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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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破碎,又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