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喝了一会儿,坛子里的酒下去了一半。殷灼已经有点醉了,话更多了。
“其实这儿也不错。”他环顾四周,“至少清净,没人管。”
“嗯。”
“就是邻居太闷了。”殷灼歪着头看雪霄,“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
雪霄看了他一眼:“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说说你以前在天庭是干嘛的?天天给人算命?”
“不全是。”雪霄想了想,“主要工作是整理典籍,偶尔协助处理一些疑难事务。”
“比如?”
“比如上次西海龙宫丢了一颗定海珠,是我帮忙找到的。”
“怎么找到的?”
“分析线索,缩小范围,然后……”雪霄顿了顿,“用了一点预知能力。”
殷灼大笑:“我就知道!你们白泽最擅长这个!”
他笑得太用力,差点把酒碗打翻。雪霄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殷灼的手很热,像握着一块炭。雪霄的手却是凉的,像玉。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殷灼没松开,反而握紧了。
“体质如此。”雪霄想抽回手,但没成功。
“我给你暖暖。”殷灼说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把雪霄的手整个包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那种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确实很暖和。
雪霄没再挣扎。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灵泉潺潺的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酒香弥漫,时间好像也变慢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灼忽然说:“喂,雪霄。”
“嗯?”
“你说我们以后就一直在这儿了?”
“大概吧。”
“那……”殷灼的声音低了些,“做个朋友?”
雪霄抬眼看他。
殷灼的金红色眼睛里映着灵泉的蓝光,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
“好。”雪霄说。
酒坛终于见底时,天已经黑了。两人从山洞里出来,都带着一身酒气。
回去的路不好走,尤其是殷灼,醉得脚步踉跄。雪霄不得不扶着他,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竹林。
“你这酒量……也太差了。”雪霄难得吐槽。
“谁差了?”殷灼大着舌头,“我还能喝!”
“是是是。”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殷灼的家还是那个空荡荡的木架子,连张床都没有。
雪霄叹了口气,扶着他进了自己院子。
“今晚睡这儿吧。”他把殷灼放到客房的榻上。
殷灼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吸绵长。雪霄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殷灼是被饭香勾醒的。
他揉着发痛的额头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整洁,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开着小花的植物。
循着香味走出去,他看见雪霄正在厨房里忙活。
“醒了?”雪霄头也没回,“桌上有醒酒汤。”
殷灼走到桌边,果然看见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端起来闻了闻,一股草药味。
“能喝吗?”他怀疑地问。
“毒不死你。”
殷灼还是喝了。汤的味道很奇怪,又苦又涩,但喝下去之后,头疼确实减轻了不少。
“谢了。”他把空碗放下。
雪霄端着两碗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粥是普通的灵谷粥,但配了几样小菜,看着挺清爽。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昨天……”殷灼难得有些局促,“麻烦你了。”
“没事。”雪霄收拾着碗筷,“你的房子今天能弄完吗?”
“老陶说下午力士还来,把屋顶和门窗装上就行了。”殷灼顿了顿,“对了,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