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比赛过后,我和网球部的众人逐渐熟悉起来。在部活开始之前或者周末自由活动的时候,也会被拽着去球场打一两局。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输,但是偶尔也会赢。
每当胜利降临到我的头上,菊丸都会兴冲冲地邀请我加入网球部,说我很有天赋,只要坚持练习,一定能够获得很好的成绩。
我全当没听到。
考虑自己对网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令人非常苦恼的事情,我选择顺其自然,等厌恶真的浮上来,或者喜爱,不管什么都好,要等到那个时候,我才能下定决心,确认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对待网球这个东西。
而在那之前,我是不会主动为运动付出努力的。
如果不是手冢每天早起拉着我跑步,顺带教我一些网球技巧,叫我有其他事情可以做,而不是在他练习的时候待在旁边发呆,我大概连一场完整的比赛都坚持不下来。也是因此,我现在的体能出乎意料得好,不仅比以前好太多,甚至有薄薄一层肌肉。
看到肌肉随着胳膊用力而微微隆起的时候,我惊讶了很久。
肌肉这种东西在我的认知中,是需要付出大量时间进行体能训练才能得到的。
“我有肌肉了哎!”
当我兴冲冲地跑到手冢面前,又拽袖子又掀衣服地给他看我身上的肌肉时,他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手冢睡衣里的身躯比我健康更多。
默默看着透过睡衣也能隐约看到形状的肌肉,我沉默一瞬,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手冢拥有一具多么完美的身躯。
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看我让他看的一切。
水滴顺着发尾落进衣领之中。
我的目光试图跟着水珠一同向里看,但是手冢的领子扣得很紧,将他的身躯完美遮挡起来。
略显遗憾地收回目光,我说:
“明天多跑五分钟!”
我也想要和手冢一样的好身材。虽然不可能像他一样运动那么长时间,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但是已经完全习惯的跑步是可以稍微多努力一点的。
这在我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十分钟?”手冢得寸进尺。
我瞥他一眼,犹豫片刻,决定先试一天看看,如果能够坚持下来,我就可以获得更健美的身躯,如果坚持不下来,反正是在手冢面前,失败也不丢人。
说起来,一般来讲,越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是应该越在意自己的形象吗?为什么我在手冢面前会这么放松?明明之前还会稍微在意一些的。
这是更喜欢他了,还是不那么喜欢他了?
这个问题稍微困扰了我一段时间,但也只有那么一段时间。
我很少问手冢会不会觉得我变了之类的问题,我们都在成长,即便到三十岁,也仍旧有变成另外一种模样的可能性。或许我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将整个自我都投注到他人身上,而是更加关注我自己的存在。这是好事。我发自内心这样认为。
和网球部的众人熟悉起来之前,放学之后,我要么是待在教室里,要么是去其他社团到处乱转。和网球部的众人熟悉起来之后,我就光明正大地待在网球部的训练场地附近。隔着铁丝网,不远不近地望着他们。
小学毕业时收到的相机在这个时候有了作用。
一开始只是想看手冢,相机一拿出来就被缠着要拍他们所有人,把他们拍得十分帅气。
本来以为连手冢都拍不好,因为小学毕业时的合照拍得并不好看,但是现在看来,不是相机的问题,而是当初被拜托的那个人,他的拍照技术确实一般。
而我,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但是因为兴趣,我对色彩的捕捉有一定练习,自然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不过最主要的应该还是确实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