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挂掉电话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把手机塞回兜里,插着兜回了屋。
就见多了几个因为打架纠纷被压着来警察局写检讨书的青少年。小小的警局内一时忙的更加不可开交。
楚辰的唇角抿的平直了一些,盗窃一事虽然已经立了案,但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小偷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但至少今晚就能出结果的希望看起来非常渺茫。
林雀已经打完了电话,看到他进来主动和他挥手打招呼,又热心地和他聊了关于房子再住会很不安全的事,说自己今晚去朋友家住。一会朋友就来接了,问他今晚有没有想好别的住处。
住处的事楚辰没有想好,但是他能回答第二个话题,认真地说:“我也有人接我。”
林雀的心情明显调整的好多了,笑了笑:“那我们一起等他们来接我们吧! ”
“嗯。”楚辰应了一声。隐隐有点儿期待和高兴地看着门口,甚至压过了那份丢失物品的不快。
今晚很冷,风徐徐地从门口刮进。耳边是打完架的青年们又因为一些小矛盾在叽叽喳渣。
六旬的老夫妻和青年上班族也和他们一样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人来接。楚辰恍然间感觉像是回到了刚上幼儿园的时候。
下午放学的时候其他的小朋友放学都有家长接送,还有的爷爷奶奶早已迫不及待地等候在了外边,手里又是拎着吃的又是拎着喝的。那时候秋意正凉,下午又突然降温,还有不少人手里拎着外套。
楚辰始终还记得,当年的自己亲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如脱缰的小马般飞扑进了家长的怀里,眼睛都亮晶晶的。而大人们揉着小孩的脑袋,又是帮拎书包又是喊着小名叫乖乖,叫宝贝的,问他们在幼儿园的一天里开不开心,有没有做什么游戏。
而他和几个因为家长忙碌,脸上带着沮丧的同学一起在教室里等,兜里揣着几颗老师给的糖,看着电视机上老师给他们放的动画片。直到天色一点一点的黑了,身边的同学一个两个的都被家长接回了家。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揣着一兜糖果纸。
值班的老师陪他左等右等,肚子都快要饿坏了就是不见他父母的身影。最后翻开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才知道他的父母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以“忙,没空”为由轻飘飘地说让孩子自己回来就行,反正家离学校很近。
老师大晚上的哪里敢放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独自回家,又看他可怜。打算自己送他回去了,但牵着楚辰的手还是忍不住叹息道:“做父母怎么能那么粗心大意。”
楚辰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写,更是没学过这个成语,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一共等了四个多小时后,吹着冷冽的秋风,沉默地牵着老师的手,看着黑漆又空无一人的校门口明白了,他是没有家长接送的小孩的。
而如今,楚辰握了握口袋里微热的手机,看向公安局门口漆黑的夜景,突然觉得,他现在也是有家长接的小孩了。
楚辰收回了视线,看着旁边沾着些污渍和灰尘的玻璃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挺直身,又觉得这个姿势太过刻意和拘谨,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其他等待者,最后学着旁边撑着脑袋松弛玩手机的林雀一样,让自己靠坐在椅背上,没来的又有点紧张,忍不住想到时候该对周景城说些什么?
就听旁边的警察这时候接了个电话,语气很惊讶:“你好,王刑警……什么?你帮我们调到了XX小区盗贼的监控?最新录像里盗贼正前往b街……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派警力去追捕。”
林雀在一旁顿时也竖起了耳朵,激动地小声对楚辰道:“你快听,快听,是我们的案子欸!”
林雀说完又有点疑惑和好奇:“不过,一般刑警不是不负责我们这种案件的吗?这个接电话的警察声音听起来也很惊讶啊。”
楚辰也是真的高兴,但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如实道:“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太可能吧。你看这里的警察都还没开始查我们的案子,这位刑警的电话就那么迅速地打过来了,莫非我们这儿有“关系户”?”林雀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拉着楚辰一起观察其他几名受害者:“你说会是谁啊?我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让小偷那么快就有希望被抓到了!”
楚辰也不知道是谁,更没有受过这种“特例”待遇的经验。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要是真的有谁有人脉的话一个个一开始怎么还会把这里的警察视作救命稻草般那么着急?想到这突然令他心头一震的猜测浮入心中。
林雀这时突然又惊呼了一声。
只见一辆牧马人帅气地在警局门口停下了。下来了一个穿黑风衣的长腿帅哥,气质冷淡,但脖子上系着一条骆色看起来质感细腻柔软的围巾,胳膊臂弯还搭着一件羊绒外套。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她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偏过脸想问问楚辰这是来接你的朋友吗?
就见少年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有点发怔般地看着那帅哥的脸。
林雀愣了愣。
这时一个烫着羊毛卷的女生一下的士,就朝警局飞扑而来。
周景城绅士的避让了一下,女生边跑边朝林雀挥着手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