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写得这都是些什么废话!看的人脑仁疼。”
时岁好是真的不耐烦读别人情书,可偏生这张纸是目前最后的证据,很是值得研究的。
“这个卿卿吾爱到底是谁?这嘴怎么就这么严,通篇肉麻下来,居然没有透露半个字。”
整整两页纸的内容,她真就是耐足了兴致,将所有的内容全都看完了。全都在诉说五天不见得相思之情,用词遣句无一不精,但凑在一起读完,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气——就像是那深闺怨夫似的。
但就是没有时岁好想知道的重点。
听时岁好说这信肉麻,无论是言不秋,还是衙门的仵作、世无双的伶人,皆是认同的点头。
这东西在刚翻出来的时候,衙门的人就看过了,实在肉麻的慌。
又因在里头看不出什么,找了世无双的人来分析,世无双的几个伶人也看了,皆觉得伏清文笔一般、矫情的很。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了吗?”
时岁好一边将这肉麻的信装回去,一边随口的问了一句。
抬手把东西往回装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装信纸的信封中传出来,时岁好的手顿了顿。
这香气……好生的熟悉……
随即,她装信纸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将信纸重新抽了出来,倒过信封抖了抖。
言不秋注意到时岁好的动作,略有些好奇:“时大师,这里头只有这封信的,你这是在抖什么?”
的确没有东西从信封中掉出来,时岁好将信封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确定闻到一股子夹杂着莲香、薄荷香和橙香的馥郁香气后,抬手便将信封怼到了言不秋的鼻子上。
“那个香你们查不出,”时岁好抬眼看向言不秋,眼神中带着的意味和她的话语一样的明显:“这个香,你们应该能查出来的吧?这香味和屋里的不一样,且我总觉得,我最近应当是在哪里闻过。”
说完,她瞧了瞧接过信封仔细嗅闻的言不秋,又补了一句:
“若是你们实在找不出香出何家,真的可以去问问我家掌柜的,他那儿奇奇怪怪的东西,是真的多。”
这话,时岁好说的分外的真诚——她是真心认为,明夷能带来一些进展。
至于为何是叫言不秋去问,而不是她直接去问?
一来是她本就是个欠债的,而明夷有些分外的……爱算账,她怕她去问了,会为自己那本就贫瘠的荷包雪上加霜。
二来是官府总归是正规机构,哪怕明夷有些不一样的本事,可总得遵纪守法嘛!官府去求助,肯定是要更好的。
最重要的是,言不秋这个人足够的犟,做事情足够的坚持。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她还是……还很是相信言不秋的能力。
“嗯,”言不秋瞧上去分外的认真,肯定的话语短而坚定,却并不影响他继续做个想要死磕时大师的犟种:“回头我去问问明掌柜。不过,时大师,你说你最近闻过这个味道,到底是在哪里闻过,是在人身上,还是在什么环境里?亦或者是,前天在齐家你有闻到这个味道,我们这些衙门的人没有发现?这个信封里的香味还真的是一个新的突破口,齐家公子和伏清的死状虽然不同,但现场的相似之处还是太多了。时大师,若不是之前你给我打开了眼界,这案子怕是一开始都查不起来,现在,只能查一步是一步了……”
犟种的特质没有显现的万分明显,碎碎念的隐藏特质倒是一不小心溜出来了。
时岁好和他相熟,但也没有相熟到连小癖好都知道的那个地步。她是真的没料到,言不秋这个犟驴念起经来,能将人脑袋都念大——他像是在分析案情,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回答,可偏偏却非要用提问的方式,就近揪出一个人来配合他的碎碎念。时岁好离他最近,自然就成了这个被提问的人。
衙门的人与言不秋都是老熟人,很熟悉他这种状态,因此没人打扰。
世无双的人与言不秋不熟,但眉郎这个定海神针坐在那儿不动,他们干脆也挤在门口看着。
整个屋里头,怕是只有地上躺着的嘎嘣脆伏清最为闲适了——听不见又看不见的,主打一个清净。
言不秋拿着信封陷入一种神神叨叨的状态,问题问的飞快,自己消化的很好。时岁好见他进入了自己的世界,而自己又不能离开,干脆嗅着屋内那熟习的香味,开始在脑海中寻找这出现了两次、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的香味的来源。
如此一来,伏清屋内的场景更加的奇怪了,完全不像是个男邻人汇聚的地方,却偏生怪出一种韵律感,根本没有人打断言不秋的喋喋不休与时岁好的独自发愣。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