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之年这是什么幸运体质啊,实在是让人羡慕!他们是推理了半天找了半天,才找到“心”。她是随便跑,停下来推了一个人,就找对了!
顾昭初听她们说话,不自在地偷偷看了姜映柳两眼,主动说:“我是一上桥就摸桥下,摸到了按钮。”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说完竖起耳朵,期待她问为什么他会一上桥就摸桥下啊,但姜映柳看都不看他,只当没他这个人。他就又有些生气了。
以为他看不出来?凭什么之前还是选他的,现在就倒戈向裴惊风了?裴惊风和她到底做了什么?
那个牙印可够深的!
顾昭初阴沉沉地看了裴惊风的脖子几眼,心中翻涌起嫉妒和不甘。
是她勾搭裴惊风,还是裴惊风勾搭她?裴惊风有他帅,有他知情识趣惹人爱?!一想到他身边的赵月摇也对裴惊风一往情深,他就要吐血。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不受欢迎过!
姜映柳不理顾昭初,只问赵月摇:“你是怎么下来的?”
赵月摇虽然吃姜映柳的醋,但语气正常:“他找到了按钮,我们就下来了,我们在洞里转了很久……直到碰见了你们。”
顾昭初又一次等着姜映柳问他是怎么知道桥下有按钮的。
但等来的却是姜映柳隔了很久的一句“哦。”他心里那个憋啊。
姜映柳此时完全镇静下来,有余力打量四周了,发现他们身处的是一个大洞穴,四周有三个洞口,不知道通往哪里。洞顶开口很高,有光透进来。
“你们探过这些洞吗?”姜映柳问钱之年。
“没有,我们一下来,就看到你们……”钱之年抿嘴暗笑。
姜映柳尴尬,转移话题到赵月摇那里:“你们来的路上有什么?”
赵月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顾昭初想,这次总该问我了吧!结果姜映柳再次无视了他。
“我想我们从这里出去,才算真正完成任务。”姜映柳说。
钱之年星星眼看着姜映柳:“姜姜,你有什么想法?”
裴惊风和赵月摇也都看着姜映柳。
周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这么信任姜映柳,但有人帮他想,他乐得不用动脑。他双手插兜,眼神散漫地看着他们。
顾昭初一脸复杂,他现在在姜映柳面前,好像变成了一个透明人,真是很新奇的体验呢,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对他过。
“我们一共……六个人。”姜映柳顿了一下,似乎是实在不想把某人算进去,“这里一共三个洞,两两组队,各自挑一个先探查一下吧。”
“我和姜姜你一起!”钱之年欢呼,随即意识到好像拆散了人家“小情侣”,又说,“嗯……你要和你队友一起也可以……”
姜映柳果断对钱之年说:“我们走。”
“我和你一起。”赵月摇走向裴惊风,看到他的脖子,眼神暗了暗。
顾昭初的队友跟别人跑了,他眼神暗了一瞬,瞟了裴惊风一眼,但受伤倒不至于。既而看向姜映柳,看她对裴惊风和赵月摇组队是什么反应。
姜映柳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带着钱之年快速往一个洞口走去。步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要斩断所有的不安和悸动、犹豫和纠结。
裴惊风看姜映柳挑了钱之年,无奈,没说什么,往旁边的一个洞走去。慢慢来,不急,裴惊风对自己说,机会还有得是,她属鹌鹑的,逼得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
赵月摇跟上。
顾昭初和周望面面相觑,两个被剩下的人只好结伴去往第三个洞口。
“你们要记得走过的路哦,往前探三个洞就原路返回。走散了可就麻烦了。”进洞前,姜映柳说,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洞穴里激起微弱的回声,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进入洞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岩层纹路缓缓滑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砸出细碎的回声。两侧岩壁上布满犬牙交错的尖锐石棱,青灰色的石尖泛着潮湿的冷光,犹如无数把倒插的匕首,在冷白的光源里投下参差的阴影。石腥气从缝里渗出,偶尔有细小的岩粒受震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姜映柳转身对身后的钱之年说:“小心,这旁边的石头很尖,别被划伤了。”
钱之年在后面大惊小怪,叫道:“天哪,这里这么窄,这石头又这么尖,节目组是想把我们弄死啊?”
她的运动鞋踢到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子骨碌碌滚向通道深处,消失在黑暗中,仿佛坠入某个深不可测的裂隙。
姜映柳想,如果节目组听到“问题少女”钱之年的抱怨,肯定又要反唇相讥了。但是主持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节目规定在忍气吞声,还是没有听见?
“姜姜,你也要小心呀。”钱之年在后面说。
姜映柳“嗯”了一声,心里觉得很温暖。
两人小心翼翼地跨出走廊,前方出现的是又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比起他们之前的那个要小一点,洞口上方垂落几簇枯黄的蕨类植物,日光如薄纱般斜斜切进洞内,光斑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是被凝固的金色溪流。她们能清楚地看到这个洞里也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又没有东西啊,这次我们走哪个口?”钱之年指着敞开的两个洞口问。
这两个洞口和之前的洞口很像,几乎没有区别,因为通道窄小,所以光只能照到两米左右深的地方,再往里便是浓墨般的黑暗。
“左边吧,”姜映柳说,“为了好记,我们就都选左边。”
“好的!”钱之年元气满满,忽然她有点纠结,“姜姜,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