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季荨伊观察着他枯木一般的表情,心里暗暗悱恻: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吗?算了,顺其自然吧。
拉回思绪,季荨伊松开他的手和他道别。“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祁纾简短回答后戴起口罩,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祁纾看到一老头正在兴致盎然地扫大街。他几乎每天出门倒垃圾的时候,都会看见他扫垃圾。
这老头很奇怪,不过是清理垃圾,他却每天都很开心,貌似他真得很喜欢这份工作。这让祁纾很不理解。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职业是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的。清洁工在这种规则的划分下,并不高级。若是其他人做了这样的工作,只会觉得羞耻。
老头提着用晒干的地肤草做成的扫帚,走到祁纾身边,慈祥和蔼道:“来来来,小伙子,把你的脚抬一抬。”
祁纾低头,他的脚下压着不过是一根小木棍。他以为自己的洁癖够重了,没想到还有洁癖比他更严重的人。
“这就是一根木柴,就算不扫也没什么关系吧。”
没想到老头却说:“你脸上要是有一点脏东西,你能受得了吗?”
“呃,这……”祁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老头也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细心地清理着地上不起眼的树枝。
祁纾开口。“其实你也没必要扫得这么干净,毕竟没有人检查。”
老头停住清扫动作,抬头平静地冲他解释。“这可不行,毕竟扫马路是我的工作。”
说完,他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马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老头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你不觉得比起充满垃圾的马路,走在干净的马路上,更让人心情愉悦吗?”
祁纾朝老头的方向看去,干净的马路,整齐的房屋,马路两边盛开的绣球花,没有污染的空气,碧蓝的天空,这一切是那样的美好而又治愈。
如果这条马路不干净的话,那么这道风景也会消失不见。
看似不起眼的马路,竟然在里面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这么说来,清洁工又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拉回思绪,祁纾看着老头犹豫了很久,问了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老头,你难道不觉得清洁工是一份很低级的工作吗?”
他以为问出这个问题,老头会生气,没想到老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反而笑呵呵地回答祁纾。“不会啊,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它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看着老头真诚而又不做作的笑容,祁纾脸上的错愕丝毫不加掩饰。
接着,老头又说。“别人觉得低级那是别人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想做这份工作。”
听到这话,祁纾突然觉得有些耳熟。伊伊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老头拿起地肤草扫帚,乐呵呵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扫另外一条街了。”说完,他离开了这里。
祁纾愣愣地目送老头远去,直到他消失不见……
周日,季荨伊将祁纾从床上拉了起来。
“祁纾,别睡了,我们今天必须得把这亩地刨了,苗栽了,种子种了,不然可就来不及了。”祁纾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打着瞌睡洗漱收拾。
院子后面,两块荒地在朝阳的衬托下有了一点颜色。
季荨伊将装有菜苗的篮子往胳膊上挎了挎,冲旁边提着锄头的祁纾说。“你负责刨地,我负责在后面栽苗和种种子。”
说着,她从篮子里拿出铁铲子,率先下了地,扭头冲祁纾来了句。“好了,我们开始吧。”
祁纾抱怨了句。“就不能用机器吗?”
季荨伊却说:“就这么一小块地,用啥机器。而且,吉爱村有规定,除非是大面播种,否则不许使用机器。”
祁纾默默吐槽了句:“什么奇葩规定。”
“好了,祁纾,别抱怨了,我们快开始吧。”季荨伊催促。
祁纾叹了口气,提着锄头下地了。
季荨伊站在地里,等着祁纾将地刨好好播种。然而祁纾刨了半天……感觉有些奇怪。
直到刘奶奶及时出现,好心给两人示范讲解,他们才勉强种了一小块地。
中午吃饭时,祁纾目光被不远处的大树吸引。那棵大树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