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荨伊和刘奶奶去了村委会。在吉爱村买房很方便,只需要身份证即可,但也有点麻烦,需要吉爱村的居民作为担保人,好在刘奶奶愿意做她的担保人。同时,季荨伊还必须遵守吉爱村的规则,一旦违背,便会被驱逐这里……
一天的时间,季荨伊花五百万买了四百平米的宅基地和几个铺子,这块宅基地后面还附赠了两亩地。
当季荨伊看着红本本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踏实感,仿佛她这片浮萍有了根。
为了感谢刘奶奶,季荨伊可是请刘奶奶吃了一顿大餐。
夜晚,小院的楼顶上亮着彩色灯,男男女女围在桌子上吃着火锅,喝着啤酒,吹着冷风,过的很是惬意,只有季荨伊格格不入。
她盯着手上盛满啤酒的玻璃杯发呆,之后趁着大伙没有注意到她,端着酒杯朝房顶另一边走去。
夜色里,大片的麦田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听见风吹麦穗发出的唰唰声。
项旺生走了过来。“季荨伊,你从刚才回来,心情一直不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季荨伊慢悠悠晃着手中的酒杯,扭头道:“刚才,有两个粉丝认出了我,她们问我要签名。”
项旺生不解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季荨伊垂眸,盯着啤酒上方的泡沫。“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
她困惑地抬头看向项旺生。“我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名声,荣誉,应该开心才是啊,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难道,是我太贪心?”
项旺生想了想,开口。“季荨伊,有没有可能,这些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呢?”
季荨伊更困惑了。“这些不是我想要的吗?可是我一直在努力获得这些啊?”
项旺生开口:“如果这些真得是你想要的,你应该会感到满足,平和才是。可事实上,你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季荨伊盯着璀璨的星辰。“如果这些不是的话,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项旺生道:“这个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你答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说完,他朝身后看了一眼,冲季荨伊道:“大家都在玩狼人杀,你要来吗?”
“嗯。”季荨伊点头。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拒绝项旺生的邀请,直到想明白这个问题。但现在,她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某一刻,答案就有了呢。
季荨伊和大伙在楼顶玩了个通宵,之后又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其中一个话题直接触动了季荨伊的内心:“你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儿时自己曾在日记本写下:长大后,我想要成为一个冒险家,去探索世界的任何角落。
那么现在,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尽情地体验生命,坦然地面对生活,或喜或悲,也不在乎结果的好坏。
这一刻,她仿佛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样的人生了……
初冬,迎来了第一场大雪。季荨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街上走着。她走得很慢,丝毫不在乎雪花飘在她头发上,粘在她的羽绒服上。
她甚至悠闲地伸出手,接着从中飘落的,形态各异的雪花,看着它一点一点融化在手心,感受着冬天这个季节。
季荨伊心里嘀咕:多么美丽的场景啊,可是她现在的绘画能力没法描绘出这份美丽。
其实,季荨伊完全可以画出眼前看到的场景,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没办法用语言描绘出来的。她仿佛陷入了瓶颈期。或许是时候,去进修技术了。
当季荨伊将这件事情告诉项旺生后,项旺生的建议是她去国外的著名美术学院进修,季荨伊接受了这个提议并开始执行。
深冬,项旺生在高档酒店组织了一次团建。季荨伊和大伙聊得很开心,聚餐快要结束时,她吃得太多,想要出去消消食。没想到,在路过一间包间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祁纾和一群人谈着生意,那些人大腹便便坐在沙发上,明明他们身上全是名牌,却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生厌的上位者气息。祁纾在他们中间,完全是低位者的存在。他点头哈腰,向所谓的大佬敬酒,甚至忍受着某些咸猪手的骚扰。
这与她在祁纾公司见到的,那个雷厉风行,人人尊敬的祁纾完全不一样。
祁纾真得有必要这样吗?这真得是为了生存或者赚钱吗?还是说,在他心里早就认同了像金字塔一样的制度?
难道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种生存方式吗?可是,她明明见过不这样也可以很好地生存的啊。在A.工作室,在赵家小院,在吉爱村……
眼看祁纾就要看过来,季荨伊赶忙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