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纾借口去了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洗脸。关掉水龙头后,他抬头看向镜子里脸色潮红的自己。脸上的水渍顺着脸颊流下,悬挂在下巴上,滴落在洗浴盆边缘,滴滴答答着……
就当祁纾抬头想要拿纸巾时,一张干净的卫生纸突然出现在眼前,他顺着纸巾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接过季荨伊手中的纸巾,问道:“伊伊,你怎么在这里?”
季荨伊解释道:“老大请公司的人在这里聚餐。”
祁纾拿起纸巾擦着脸上的水珠,没有说话,他不想听到任何和项旺生有关的话题。
季荨伊又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祁纾,我刚才路过包厢的时候,看到你和他们谈生意了。”
祁纾接过纸巾的手停在空中,淡着声音问她:“你全部看到了,是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竟然夹杂着一丝恐慌。
“嗯。”季荨伊如实回答。
祁纾抬头看着她,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弱,是个人都可以对我颐气指使?”
季荨伊平静地摇头。“我没有这么觉得。”
祁纾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现在处于劣势地位,但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很高的地位,不会再对任何人点头哈腰。”
季荨伊问他:“可是这样,真得不累吗?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地位高的人,也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你真得能超过他们每一个人吗?”
祁纾愣住了,想了好半天,开口。“可如果我不这样做,就会被人踩在脚下,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季荨伊问他:“难道一定要通过这种痛苦的方式来让自己生存下去吗?为什么就不能寻找一种平和,愉快的生存方式吗?”
祁纾:“伊伊,你能不能不要活的这么理想主义?从古至今,哪个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地位,名利,还有权利?”
“不,项旺生不是这样,梓优姐不是这样,刘奶奶,赵奶奶也不是这样,还有吉爱村的人更不是这样。他们过着不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生活,可一样活得很好啊。”季荨伊辩解道。
祁纾不悦皱起眉头。“伊伊,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他。”
季荨伊自然知道祁纾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无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祁纾张开口。“伊伊,我可能要应酬到很晚,你不用等我了。”
“可是……”季荨伊话还没说完,被祁纾打断:“伊伊,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吧。”
说完,祁纾一溜烟不见了,季荨伊看着他的背影,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聚餐结束后,季荨伊去了超市。她直奔生鲜区,今天超市的生鲜区上了很多新鲜蔬菜。
季荨伊推着推车,随意挑选着看得比较顺眼的蔬菜,接着去肉类区买了五花肉,鱼肉,然后又拿了一盘鸡蛋。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询问超市员工有没有新鲜的面条,然而员工却说超市的面条已经卖完了。于是,她打算回家自己做。
季荨伊提着满满两大袋食物回家,恰好看到钟点工阿姨下班,她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进了屋。
季荨伊走进厨房,戴上围巾,开始一番折腾。她又和面,又炒菜,忙得可谓是热火朝天,结果直接忙碌到了十一点,但是这个时候祁纾还没有回来。
季荨伊揭开煮沸的锅,热气直接扑面而来,她将擀好的长面条丢进锅里,一边用筷子搅拌着,一边和祁纾通着电话。“喂,祁纾,你忙完了吗?”
祁纾:“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季荨伊:“等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纾:“嗯,我还有五分钟到家。”
季荨伊看着锅里咕咚咕咚冒泡的面条,激动道:“那真是太好了。”
祁纾:“啊?”
季荨伊拿着筷子,往碗里捞着长长的面条,笑道:“祁纾,不说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你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后,她将剩余的面捞进碗里,接着在锅里撒了一把青菜。待青菜煮熟后,她将它捞进碗里,淋上早就准备好的浇头。
季荨伊总觉得差点装饰,于是她将煎锅放在煤气灶上,在锅烧热后,挤入一点油,然后将鸡蛋打进锅里。
在一阵冒烟和滋滋声后,煎蛋就做好了。
当季荨伊捧着一大碗长寿面走到餐桌旁时,祁纾恰好推门而入。
季荨伊笑着冲他说:“祁纾,你回来了?”
“伊伊,你这是?”季荨伊走到祁纾面前,拉着他的手朝里面走去。“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
祁纾愣住,反应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有这件事情。
季荨伊见他发呆,提醒道:“祁纾,别发呆了,再呆下去长寿面可就要坨了。”
祁纾洗过手后,坐在桌前,捧着大碗长寿面看。
季荨伊双手拄在桌子上托腮。“祁纾,这些菜我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