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荨伊离开的背影，祁纾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他盯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小声嘟囔：“她还是在乎他的吧。”

半个小时后，季荨伊端着热腾腾的粥，走到祁纾面前。她将粥放在桌子上，扯着祁纾的胳膊。“祁纾，起来喝粥，喝了这米粥，你就不会感到难受了。”

祁纾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接过了她手里的粥。

粥的温度其实刚刚好，季荨伊特地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才端进来。

见祁纾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祁纾，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祁纾立马低头看向碗里的粥，犹豫半晌，他抬头问她：“伊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嗯。”季荨伊直截了当回答，祁纾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失魂落魄吃着碗里的粥，想说话的话却如鲠在喉。可是，他还是想要确认，想要知道答案。“那你，还会要我吗？”

他说的很是卑微，很是小心翼翼。

季荨伊抿了抿嘴唇，说出心里话。“祁纾，原来你也知道我会离开你啊。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祁纾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季荨伊眼睛突然变得平静，她怼他：“祁纾，你说这话和那些家暴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说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全都是借口，其实就是想要动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掩饰犯罪的事实。”

祁纾急得替自己辩解。“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你。”

季荨伊说：“祁纾，你应该庆幸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然我一定会不惜代价离开你，我绝对不会像我母亲一样，活得那么窝囊。”

祁纾原本很失落，可听到这话，他却很激动。这意味着，季荨伊并不打算离开他。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确性。“伊伊，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季荨伊平静的眸子盯着祁纾看了好久，开口。“我不离开你的前提是，你今后不再干涉我的事业和决定。”

祁纾松了口气，握住季荨伊的手。“伊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事业了。”

“还有决定。”季荨伊补充，之后她拿出手机，对准他。“口说无凭，我们录像为证。”

“伊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祁纾一脸哀伤。

“你又何时相信过我？”季荨伊反问他，祁纾瞬间哑口无言。

“录不录，不录我走了。”见祁纾愣在那，季荨伊淡漠提醒。

“我录。”祁纾开口。

录完视频后，祁纾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伊伊，我按照你的话做了，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季荨伊平静地点头，祁纾激动地将碗放在一边，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她。

感受着周围的温度，季荨伊眼底平静的毫无波澜。她之所以出现，是担心荨伊被祁纾伪装的可怜欺骗。每次祁纾一示弱，荨伊会放弃她一直坚守的底线。

可是，她怎么就意识不到，祁纾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望。

说到底，祁纾也算是个自私的人。不过，至少他实打实给了荨伊物质和资源。

季荨伊眼神突然变了，咳道：“祁纾，你快松开我，我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祁纾松开了她，炽热的目光盯着她，季荨伊同样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因为他们而显得暧昧。

这一刻，季荨伊不想再欺骗自己，她是喜欢祁纾的，哪怕这份感情在外人眼里不正常。

她缓缓踮起脚尖，朝祁纾的嘴唇吻去。

祁纾先是一愣，然后抱住季荨伊加深了这个吻。

清晨，第一缕曙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刺醒了窝在祁纾怀里的季荨伊。

她缓缓睁开眼睛，将手心挡在脸上，感受着阳光从指缝渗进来，暖暖的，亮亮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荨伊垂眸，祁纾的胳膊搭在她身上，她轻轻拿下，缓缓转身朝他看去，祁纾还在熟睡。

季荨伊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碰他的脸颊。没想到祁纾突然睁开眼睛，季荨伊慌忙拿下了手，尴尬道：“祁纾，你醒了。”

祁纾不语，只是看着她。

季荨伊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赶忙起身，祁纾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回到床上。感受着背后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她有些不自然。

“伊伊，我爱你。”祁纾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可季荨伊却听得毫无波澜，她清楚的知道祁纾对她根本不是爱，这只是欲望，是占有，是执念。

“伊伊，你爱我吗？”祁纾突然问她。

爱？她对祁纾的感情是爱吗？

可是很快，她确定了答案。

不，她对祁纾的感情不是爱。尽管她也不明白爱是什么，但爱不应该是他们这样的。

感受着背后人的失落，季荨伊心里突然有了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