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害怕死亡，但他最怕痛。

阳台上的人静立片刻，转身穿过卧室，推开了别墅里的另一扇门。

那是一间画室。

他坐下，拿起画具，在纸上一笔一笔涂染开来。

第二天刚进教室坐下，苏祈就感觉到来自背后和侧面的三道视线。周围也有若有若无的目光瞟过来。

贺雪最先忍不住：

“你和姜镜辞居然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她一口气抛出了所有疑问。

“贺雪说昨天姜镜辞来找你一起吃饭，看起来挺熟的。”杜子熙接话。

顾心月倒是淡定些，虽没开口，但显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苏祈默然片刻。

“以前认识。”

轻描淡写，却堵住了所有好奇。

杜子熙追问：“那你们是朋友咯？”

“不是。”

三人更困惑了。不是朋友，那难道是……

这结论其实是贺雪私下八卦时的大胆猜测。

贺雪干脆直球：

“那他……是你男朋友吗？”

苏祈有些无语又无奈，“也不是。”

不知道这三人私下到底编排了什么剧情，竟能得出这种危险又不可能的推论。

他不再多言。三人却更觉蹊跷，既非朋友亦非恋人，那到底是什么关系？新一轮的猜测悄悄萌芽。

贺雪忽然换了个话题：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虽不知她为何这么问，苏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贺雪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玩起了手机。

苏祈余光瞥见贺雪将手机藏在抽屉里飞快敲字，消息条如刷屏般跳动。大概是在某个群里聊得正欢。

的确，就在那个名叫“宁清中学秘密基地”的群里，消息正炸得火热。

“新来的转校生苏祈和姜镜辞到底啥关系啊？好多人都看到他俩一起吃饭，还是姜镜辞亲自来找他的。”

“同问！感觉两个人很熟，是不是早就认识？”

“肯定熟啊，你见过姜镜辞除了沈郁之外还跟谁走得这么近吗？还亲自等着吃饭，沈郁有过这待遇？”

无辜的沈郁：？莫名中箭

“不会是男朋友吧？要么就是喜欢的人。”

“这两人的颜值放在一起……莫名好磕。”

紧接着一排“莫名好磕”刷屏，表情包纷飞。

“不行，我喜欢姜镜辞呜呜呜。”

“我喜欢苏祈！谁懂，我吃他的颜！嘤嘤嘤”

“见色起意。”又是一排复读。

接着有人问：“有没有高三三班或者二班的勇士去问问本人？”

“姜镜辞？算了算了，冷飕飕的，不敢惹。”

“不是还有苏祈吗？谁认识三班的人@一下，要是有苏祈好友位求私推！”

从苏祈转来第一天，群里的焦点就没离开过这个好看的转校生，以及他和姜镜辞的关系。

“@Yuki 苏祈同桌，让她问。”

Yuki（贺雪）回复：“问了，只是以前认识，不是男朋友。”

“那苏祈单身吗？”

Yuki：“单身。他说没有喜欢的人。”

群里顿时一片欢腾与嚎叫。有人欢呼“机会来了”吼吼吼，也有人继续嗑cp嗑得忘我，哇哇哇。

等到晚自习时，苏祈终于明白贺雪早上在聊什么了。

自从姜镜辞亲自来教室喊他吃饭之后，午饭、晚饭他都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门口。班上人从最初的震惊好奇，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但仍有不少人在暗中猜测二人的关系，或是悄悄嗑一口颜值搭配的糖。

下午回到教室，苏祈的课桌上多了几个礼物盒，甚至还有花。有些下面压着纸条，有些是信封。

扫过内容，大抵都是想认识一下、询问联系方式，或直接附上了自己的联络方式。更大胆的则直接表白，夸他好看、说喜欢他，想了解更多。有的甚至还署了名。

他叫住正走回座位的同桌贺雪

“这些送东西的人你认识吗？能不能帮我退回去？”

贺雪看着满桌的东西，惊讶：“哇，他们行动这么快吗？”

“？”苏祈看向她。

“呃，我早上在群里说了你是单身……”贺雪挠挠头，“主要是咱们学校交流群一直有人问你和姜镜辞的关系。”

见苏祈神色有些不自在，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你联系方式，只能这样送了……”

“没事，”苏祈摇摇头，“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退回去吗？”

“哦，好！”贺雪爽快答应，毕竟这事多少因她而起。

“顺便说一声，别再送了。”苏祈轻声补充。

贺雪把桌上的东西拢到一起——这事她还真能办到。她交友广、人脉通，就算有些没署名的，靠她这“八卦小灵通”打听一下也能找到主。

她瞥见一束花上夹着署名纸条，是隔壁二班的人送的，便先抱起那束花往隔壁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