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程易景举手做投降状,笑意未减,“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还是兄弟?开个玩笑而已,看你紧张的。”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不过阿拓,你既然问我,作为曾经……还算了解她的人,我觉得,她要的东西其实一直很简单,但又很难全部给予。”
蒋拓盯着他。
“尊重,自由,还有毫无保留的爱。这三样,缺一不可。” 程易景缓缓说道。
蒋拓陷入了沉默,眼神投向远处色彩斑斓的岩壁,却没有焦点。
程易景拍了拍他的肩,“还有啊,她笨得很。可能会说一些、做一些违背自己真实心意的事情,只是因为她不知道更好的方式,或者害怕露出软肋。如果你就此认定她心意已决,那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那我该怎么办?” 蒋拓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迷茫和一丝脆弱,“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怕再见她,听到的就是那两个字。”分手二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程易景耸耸肩,重新系紧鞋带,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分手就分手呗,谈恋爱嘛,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何晨晨一个女孩子,你还是谈的恋爱太少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蒋拓,“走吧,再来一条?刚才那条你没过瘾吧?”
蒋拓也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跟你聊这个了,总觉得你在挖我墙角。”
程易景哈哈大笑,率先走向另一条看起来更富挑战性的线路,“谁敢挖你的墙角?不想活了差不多,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水平!”
两人重新系好安全绳,检查装备,蒋拓抬头望向上方错综复杂的岩点,深深吸了一口气,探向了另一条线路。
*
第二天下午,何晨晨按时来到美达顶层的专属康复区,她已经做好再次面对一个悉心照料的准备。然而,接下来的安排让她有些错愕。
蒋浩长坐在他面前摊着文件,手边平板电脑亮着,俨然是已恢复工作的状态。除了每日仍需服用的抗排异药物整齐摆在特制药盒里,他身上几乎看不出病人的影子。
见到何晨晨,蒋浩长只略一颔首,示意她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她的近况,他直接将面前的平板电脑转向她,指尖敲了敲屏幕。
“这个,看到了吧。”
屏幕上,赫然是许振怀联合部分股东发布的、措辞激烈的公开信副本,直指西格集团治理弊端和“零分红”决议不公,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何晨晨心下一紧,点了点头:“看新闻提到了。”
“光看新闻没用。”蒋浩长端起桌边的水杯,接着说,“我问你,西格集团的组织架构,你了解多少?”
何晨晨被这突如其来的考校问得一怔,努力回想在许鹿鸣身边接触到的信息,“西格……是一个综合性集团,主要板块包括商业地产、物流航运、旅游、新型材料,还有美达为核心的医养大健康……”
“我说的是股权和治理架构,不是业务板块。”蒋浩长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你在艾达身边这些日子,就学了这些皮毛?”
何晨晨脸上微热,垂下眼:“我……我只是负责许总的日常行程和部分行政协助,这些核心架构,接触不到。”
蒋浩长哼了一声,不知是哼许鹿鸣没教,还是哼何晨晨的不思进取。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开始了他单方面的“授课”,“西格集团在上市时,设定了A、B股双重股权结构。A股,就是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数股东持有的普通股,每股享有一份投票权和分红权。艾达、阿拓,还有外面那些基金、散户,拿的都是A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