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完全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输出,重点开始跑偏:“跟个豆芽菜似的,风大点就能吹跑吧?甚尔腱子肉你怎么半点没遗传到?”
呵呵。
……这家伙是肌肉崇拜者吗?禅院家的审美已经扭曲到用肱二头肌衡量血脉纯度了?
他憋了半天,实在不想继续这场围绕肌肉展开的诡异对话,终于在那金毛孔雀越来越亮的挑剔目光中,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你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禅院直哉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被严重冒犯的扭曲。
“什……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点破音,“你不认识我?!甚尔……他没跟你提过我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清楚地传递出三个字:为什么要提?
这个反应似乎彻底刺痛了直哉某根纤细的神经。
他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又开始卷他的金发,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
“甚尔……甚尔居然……没提过我……他怎么能……”
那副样子,配上他那身过于用力的打扮和此刻备受打击的表情,莫名透出一股……
绝望的牛郎。
伏黑惠内心冷酷地盖章定论。
伏黑甚尔哪来的狂乐爱好者,回去告诉妈妈吧……
或许是伏黑惠那种“你哪位?”的冷漠眼神刺激太大,禅院直哉终于从被甚尔无视的打击中强行挣扎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拾回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好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挽尊的恼羞成怒,“我告诉你,我
叫禅院直哉!给我好好记住了!”
他死死盯着伏黑惠,想用眼神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对方脑子里。
“嗯嗯嗯。”伏黑惠敷衍地应了三声,脚下却已经自然地转了个方向,准备绕过这块聒噪的金色路障。
轰!!!
一声绝非寻常的巨响,裹挟着狂暴的咒力冲击波,猛地从禅院宅邸的某个方向。
听起来像是外围结界?
传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震了一震,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尘埃簌簌落下。
这动静太大了,连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禅院直哉都惊得浑身一僵,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惊疑不定地望向巨响来源。
紧接着,一个欢快到简直与此刻紧绷气氛格格不入,带着点甜腻尾音的嗓音,如同自带扩音器般,清晰无比地穿透混乱,响彻在宅邸上空:
“哈哈哈哈哈哈——惠~~惠~~!在吗?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这语调、这完全不顾场合的奔放……
伏黑惠:“……”
他准备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他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闭上了眼睛。
是幻听吧。
一定是刚才被这个金毛牛郎的精神攻击污染了听觉神经,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禅院直哉显然也听到了,他脸上的惊疑迅速被一种混杂着暴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取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五……条……悟!!!”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彻底证实了伏黑惠最糟糕的预感。
不是幻听。
是那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麻烦程度MAX、且永远能找到他的五条悟,真的、确确实实地、以一种暴力拆迁般的方式,闯进了禅院家!
他觉得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
然而,祸不单行这个词,仿佛就是为他此刻量身定做的。
就在五条悟那欢脱的尾音还在空气里回荡,禅院直哉的怒吼尚未完全落下之际。
另一个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声音,如同背景音般温吞吞地响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悟,稍微小点声吧。毕竟是别人家的院子,稍微……注意一点礼节?”
这声音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勺热油。
“五条悟!夏油杰——!!!”
滔天敌意的苍老咆哮,如同炸雷般从宅邸深处,从各个方位轰然响起。
紧接着,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怒斥声、咒具与地板墙壁的摩擦碰撞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啊……惊动NPC了。
还是高级精英怪和长老团一起刷新了。
按赤也的话应该是这么讲的吧。
伏黑惠内心麻木地闪过这个念头。
我要回立海大。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至少在那里,麻烦顶多是训练加倍、被前辈们“关爱”、或者被某个海带头拉着打一天游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夹在扭曲的禅院家牛郎、拆迁办主任白毛、以及核弹级危险的怪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