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妘牵着闻宿雪又换了个方向走,结果又被那婆子给拦了下来。她被对方的行为弄得无可奈何,眉眼间隐约有不耐烦地趋势。
老婆子扯着嗓子大声嚎着,这场面吸引路过的人不少驻足停留围观。
“大家都过来评评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丫头家里的老人,把别人推下田埂,人现在都在医院里住着!还不承认,死不认账啊!”
“有钱供家里的小畜生上贵族学校,穿名牌,吃喝玩乐,却没钱赔偿我们这家可怜人呐!”
接着,老婆子怒目圆睁地指着闻宿雪骂,话说得极其难听。
“小畜生,你还是有点良心,就回去告诉你爸妈,父债子偿!你爷爷做的孽,你爸爸难道不应该担起责任吗?”
老婆子插着腰杆朝闻宿雪吐了口浓痰,“我呸!一家子都不是人!”
江晚妘气不打一处来,忍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把闻宿雪挡在身后,怼了回去,“你到底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像个疯狗一样咬着人乱骂!”
这下子更是一点就炸。
老婆子声音刺耳难听,“你个小妮子怎么说话呢?简直是没天理啊!”
说完,她忽然抬起手来,隔了几秒,又把手给收了回去。看样子很想把巴掌甩到她们脸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消这个念头。
闻宿雪惨白着脸色,拉着江晚妘退了好几步,成功挤进围观的人群里面。
老婆子没见到人,躺在原地撒泼打滚耍起无赖,嘴里不停嚷嚷着,说闻宿雪上实验事情,还有闻沉月补习课,就是不补偿他们这家受害者,拍照的人不少,全是吃瓜群众。
江晚妘回头呸了几声,“丢人现眼。”
闻宿雪带着江晚妘跑了很远的距离,直到看不见那群人影才停下。
她口中的铁锈味久久不散,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脸色苍白得很难看。
江晚妘见她脸色不太对,急忙给她拍背顺气,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水瓶拧开递给她。“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打车带你去医院吧。”
闻宿雪站直了身子,盖好水瓶,放回袋子里,另外一只手虚攥着江晚妘的袖子摇摇头,嘴角扯出笑意,“没事的,老毛病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江晚妘拍背的动作没有停下,“我们这到底是什么运气,隔段时间就遇到这丧背事。”
“我们回去,要不叫家里人去寺院里请高人看看?”
闻宿雪被她给逗笑了,“那我可能就没了。”
“为什么这样说?”江晚妘凑过来。
“因为每次都是因为我,我就是那个灾星。你找大师,他解决事情,那我这个扫把星不就没了吗?”闻宿雪给自己的话作出了解释。
江晚妘翻了个白眼,对她的话简直难以苟同,上手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个印记,还不忘感叹一句“手感不错。”
闻宿雪没开玩笑,认真地看着江晚妘,“晚妘,我说真的。刚才的那老婆婆,我认识,算是我家的邻居。”
“邻居?”江晚妘愣住,“那……”
“可能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闻宿雪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她的第六感准的离谱。
江晚妘犹豫了几秒,“我陪你回去?”
“去家里吗?”闻宿雪笑笑,“还是算了吧,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也好…”江晚妘放弃了,她陪闻宿雪走到那条小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有事情及时打视频给我,视频不方便的话,语音、打字什么的都可以。”
闻宿雪无奈地笑起来,“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
江晚妘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她,撇了撇嘴,缓缓吐出两个字,“难说。”
闻宿雪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心吧,不会怎么样的。”
好说歹说,两个人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才分开,江晚妘临走时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就差个小手绢叼在嘴里了,弄得她哭笑不得。
回到家里,一股呛鼻子的烟味袭击了闻宿雪,她赶紧捂住嘴巴咳了几声,抬头一看,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没想到人聚的那么齐,除了她家里人外,难得一见的姑姑闻怀柔都在,就是气氛不怎么对劲。
闻宿雪背脊一阵发凉,暗骂自己的第六感。
闻怀安两个手指夹着烟,“回来了。”
闻宿雪点点头,“嗯”了声。
眼角余光瞥见桌上摆放着的烟灰缸,里面盛满了烟头,苏沫坐在旁边紧皱着眉头,似乎也没有什么法子。
闻怀安自从查出有胰腺炎之后,在苏沫的照看下,直接给戒了。
烟灰缸这东西,她已经十几年没在家里面见过。
闻宿雪脑中警铃大作,联想起刚才街上发生的事情,“咯噔”一下,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去厨房里和你妹妹做饭,你妈已经买好了菜,都放在冰箱里,自己拿。”闻怀安交代她几句话,就把人给撵进厨房。
闻宿雪应了声,给长辈依次打过招呼,就溜进厨房里,小心翼翼地掩上门,留了个很小的缝隙。
转过身就看见,闻沉月苦哈哈地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给土豆削皮炖鸡。
看见闻宿雪进来,闻沉月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上来就是抱大腿哭嚎,“姐啊!我的亲姐,你终于回来了!”
闻宿雪觉得她脑袋被吵得有点疼,弯腰捂住她的嘴,使劲扒拉着腿上黏人的橡皮糖,“小声点,别打扰到他们。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嘛。”
闻沉月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闭嘴。
闻宿雪打开冰箱,取出苏沫买的烤鱼、烤鸭、基围虾还有其他的素菜放在桌上。锅炉里炖煮着鸡肉,她取了只碗用汤勺盛了点浓汤尝味。
“这是…你煮的?”闻宿雪震惊地看着闻沉月。
闻沉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忐忑的问,“嗯…不好喝吗?”
闻宿雪揉了揉她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好喝,没想到你厨艺那么好,都可以当厨师了。”
闻沉月听见夸奖,自豪地拍拍胸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嘴甜,应该是吃了蜂蜜。”闻宿雪曲起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头。
闻宿雪逗了逗她妹妹,转身看火做菜。苏沫买的都是半成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就好,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