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数字距离高考日期越来越近,学生们脑子里的弦绷得死紧。
班级围绕股紧张的气氛,走廊外面少了很多嬉戏打闹的身影,只有奋笔疾书的哗哗声。
闻宿雪处于这种环境里,轻松不了。晚上睡不着,白天高强度学习,加上时不时发作的胸口闷,搞得她心烦意乱,什么也记不进去,复习效率太低。
看着桌前堆成一座小山的书,有那么一瞬间的,真的很想就这样放弃,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她自己搅散,寒窗苦读这些年,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课间休息时间,她趴在阳台外面透透气,从这里低头往下望,可以看见操场上面还有学生在闲逛。
江晚妘上完厕所回来,也趴在她的身边,双手撑着下巴感慨,“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就轮到我们了,入学那天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呢。”
闻宿雪笑了起来,“是啊,马上就要结束了。”
高中三年,是时候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结束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周末学校下午不上课,时间刚好对上活动那天,江晚妘胡乱收拾好桌上的东西,随手扯了几张试卷塞进包里面拉着闻宿雪就往外走。
两人没有回家,东西寄放放在江晚妘认识的一家名宿老板那里,等他们结束了再去拿。
这天的商业街人挤得要命,主会场那么更是重灾区,都是奔着网络上宣传的十二花神择选的噱头来得。
江晚妘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不去露个脸,挺可惜的。她在网上看见家评分很高的妆造店,会根据客妹的脸设计妆造,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妆。
闻宿雪没有看上的衣服,直接选了绣球花,店员给她配了套织粼寻影,头饰是重工琉璃花冠,身上配饰流苏也很多,挂在身上沉甸甸的。
江晚妘则是自己选了套粉色的鲛鲛,配置什么的,跟闻宿雪差不多。
上好妆造,离开店铺时,店员给她们一人送了一把和他们相配的花。说是在这天可以收到女孩子送花的人,会很幸运。
江晚妘看着闻宿雪眼睛都亮了,“喔哦!”了好几声,各种马屁拍的响亮。
最后那句,“要我是个男的,我一点会追求你!”
搞的闻宿雪不好意思,蹭到江晚妘身边,伸手想要去捂她的嘴。
江晚妘拉着闻宿雪做好妆造,等她们到碰头地点时,其他几人已经拎着奶茶在阴凉处遮阳。
林清许看到她们两个,放下奶茶蹭地站起来,双手拍掌,“哇瑟!今天出门准没错,可以看到花神下凡!”
没等江晚妘反应过来,林清许从她眼前闪过,手里的花少了一枝,“花神的赐福我拿走了!”
江晚妘难得没有撵他,“拿呗!谁让我今天心情好。”
堇修然和沈铭就这样望着闻宿雪,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林清许抢了江晚妘的花,沈铭挑了下眉,低声调侃了句,只有林清许听清楚,闹了个大红脸。
江晚妘没多想,就当林清许是被太阳给晒的。
闻宿雪回头突然对上堇修然的眼神,让她有点猝不及防,红了耳廓,被耳边碎发遮挡着。
她也不吝啬,和江晚妘一起,把手里的花分给他们几个,自己留下三枝。
堇修然放慢脚步,和闻宿雪并肩,轻声问她,“你瘦了很多,强撑着出来,难过吗?有没有好好吃药。”
闻宿雪的笑意浅了些,以手为扇子扇风,“没有啊!我挺好的。那些药,我有在吃。”
问不出什么来,堇修然也没法子。
他们几个去了家粤菜馆吃了饭,赶在晚高峰前到了主会场。
十二花神择选刚好开始,江晚妘跃跃欲试,她是个实干派,拉着闻宿雪就上。
江晚妘可能真的是小锦鲤体质,连带着闻宿雪被选中,妆造什么的都弄好了,不用费事,紧跟着就是巡游。
两个女孩子抛下他们几个瞬间就没影了。
被冷落的几人也不恼,混在人群里面,默默充当“护花使者”。
太阳快落山了,人反倒多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甚,各种年龄阶段的人都有,纷纷探头往巡游那边望。
结束后,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后面雨势变大,几人随便找了家肯德基店避雨,点了几杯肥宅快乐水和汉堡放在桌前。
闻宿雪站在屋檐下听雨滴落的声音,她今天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着。
她站在门口,这种感觉又来了。这次她凭着自己的第六感,转身看去,猝不及防对上沈铭的视线。
见人发现,沈铭扬起笑容来,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
闻宿雪回之一笑,但她感觉沈铭总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她回到店里,坐在江晚妘旁边,眼角余光瞥见沈铭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
等雨下的小了些,起身结账离开,沈铭始终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闻宿雪掐了把自己,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