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雪抬眸,发现江晚妘瞪圆了眼睛盯着她看。
她被江晚妘盯得毛毛的,下意识地搓了下手臂,“怎么啦?”
“雪雪,你有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闷闷的。现在的你,可以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我真的好欣慰啊!”江晚妘蹭着她的胳膊,喜笑颜开地打趣她。
“以前的我…,那么不讨喜吗?”闻宿雪犹豫说道。
江晚妘嘴角抽了抽,轻轻地拍了下她,“怎么说话呢?不要自我内耗。要像我一样,有事绝不憋着,发疯创飞别人!”
闻宿雪被江晚妘逗笑,同时她也知道,这话可不是嘴上说说,她是真的敢。
两人很快到了书店,一楼是借阅区,她们不过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江晚妘在小说区看见追了很久的原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不动道。而她要到书刊区,只能分头行动。
可能是学校腾考场放假的原因,书店挤满了实验高中部的学生。闻宿雪在杂志报刊区驻足停留,发现了白凝的身影,她选择去了理科。自从分班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见过。
闻宿雪放下手中未拆封的书本,走过去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对方看到她似乎也很惊讶,挑了下眉,嘴角扬起轻笑,“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闻宿雪点点头,张口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她疑惑地转身。
没想到是林清许,张牙舞爪地伸着手,脸部表情狰狞,见她们已经识破自己的伎俩,尴尬地挠挠头,随即又乐呵呵地笑起来,“本来想吓吓你们的,没想到被识破了。”
白凝合上书,也跟着笑起来,“要真是吓到我们,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们就把锅甩到你头上。”
林清许拍拍胸脯保证,“一人做事一人当,没问题。”
“哎。”林清许探头往两人身后望了望,很不见外地用胳膊肘捣了下闻宿雪,“宿雪,怎么只见你一个人,江姐到哪里去了?”
闻宿雪忍住笑意,指了指小说区那边,“晚妘在那边。”
林清许长长地“哦”了声,给他们说了句“失陪”,顿时一溜烟的功夫就没影了。
闻宿雪觉得她如果猜的没有错,林清许可能是去找江晚妘叙旧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弄得“鸡飞狗跳。”
白凝有事情,拿到自己要买的书,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闻宿雪重新回到书架前,发现她刚才放回去的杂志已经被有缘人带走。她围着书架转了圈,都一无所获。她没有气馁,耐心地又寻了一遍,总算是在最下层,找到了最后一本。
闻宿雪抽出那本杂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孩子撞到她的腰部,手里的书掉落在地。她半蹲下身想要拾起书本,腰部却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疼痛。
仅隔了几秒的时间,面前的书就已经被人拾起,还隔着衣袖把她给搀扶起来。书也被递到面前。
“谢谢…”闻宿雪抬起眸子,刚好对上堇修然深邃的眼神。
堇修然语气里满是关切,“举手之劳,不用跟我说谢谢。况且,我们不是朋友吗?”
闻宿雪脸色苍白,只跟堇修然聊了几句,就随便扯了个借口,头也不回地溜了。闻宿雪也很想和他多说些话,可是那莫名的疼痛让她很难维持表象。要是在待下去,额角沁出的细汗,很快就会被发现异常。
她躲进楼梯拐角处的卫生间里,心跳很快,顶着发懵的脑袋,倚靠在隔间的门框上,撑着身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直冒,差点浸湿后背衣服,极度疼痛之下,她提不起半点精神,甚至有些反胃想吐,蹲在马桶前偶尔从喉间溢出两声干呕声。
待了半个小时左右,疼痛才慢慢散去。她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去脸上的液体。
出了洗手间,她打算去小说区找江晚妘。同样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陌生面孔过来告诉她,楼下有人找她。
闻宿雪问那个的名字,眼前的人支支吾吾的,说是不知道。她不认识对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还想再问,对方却直接跑了。
她被这行为搞的一头雾水,没有理那个同学,拿着书就要去找江晚妘。
见到她的那刻,闻宿雪深吸了口气,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江晚妘居然抱了和头顶平行的一沓书,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掉落。
闻宿雪只愣了几秒钟,立马上去给江晚妘分担一半。
两人艰难地把这些书拿下了楼,谁知道这短短一段路,闻宿雪听到多少的惊呼声,有的同学还佩服地给她俩竖了个大拇指。
结完帐,还没有踏出书店,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