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月后,张齐悦终于有了勇气,拨通了与乔息离别后的第一通电话,“乔老师,是我,张齐悦。”
“嗯,齐悦,我知道。”乔息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便已知晓是张齐悦,虽心中疑惑,但欣喜更多。
“老师,林焕落网了!”张齐悦十分激动地说:“是栗子,她亲手抓的林焕。”
乔息闻言,转身回头看向院子里,金黄点缀的桂花树下,正有一人安静地躺在摇椅上,阳光划过她的眉梢,抚摸她的脸颊,又洒在她的身旁。微风吹过,桂花悠悠飘落,花瓣们争相雀跃地亲吻着她殷红的双唇。
院落外,两三孩童唱着儿时的歌谣,你追我赶地奔跑着,打闹着。
眼泪模糊了视线,可万物却在这一刻格外清明。
三天前,边境线上某处山区,原本寂静的林中突然有惊鸟飞起。
遮天的树干上盘踞着数米长的毒蛇,泥土混杂着万物的尸体,空气中充斥着恐怖无人区的味道。
林焕拼命地向华国境内奔跑,树林中带刺的灌木丛划破了他的裤腿,刺穿了他紧致的皮肤,血水混着汗水沿小腿滑下,后背的刀伤历历在目,纵横交错,血肉模糊,肩膀上的穿孔肆意地翻张着,血流不止,血腥味霸道地侵略着他周围的空气,所过之处尽是生命的痕迹。
时间在寂静中被极限的拉锯,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林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华国边境线,他用尽一切力气踏出接下来的每一步,一步又一步地靠近着。
“站住!”值守的战士们见有人过来,迅速进入到警戒状态,警告道:“这里是华国……”
“嘭!~”的一声在山间回荡,丛林中鸟雀惊起,林焕惊讶地看着面前正端着枪的女战士——王莉莉。
王莉莉并没有看到林焕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焕身后百米外,那茂密的树林里有一具已经倒下的身体,而那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保持着射击的状态。
“我是林焕,我……”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过度的失血,让他在确认安全后毫无顾忌的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等待救援到来前,王莉莉和战友给林焕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王莉莉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伤,虚弱无比的男人,她终于相信他真的是多年前救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