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惜橙看到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手就本能地去抓,还好“乔息”反应快,提前收了刀刃。
这惊悚的一幕,让乔息的意识迅速回流,瞬间清醒,看着当下两人的距离和如此坦诚的自己,乔息闭着眼睛,消化了一会儿,再睁眼时眼里含着泪,难掩难过与不安地看着陈惜橙,“我好难受,可是我明明很努力了。”
陈惜橙第一次见这样的乔息,震惊之余,小心翼翼地处理乔息的伤口,轻轻地给乔息上药,温柔地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
那晚,这句话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才让乔息安定下来。收拾好一切,陈惜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乔息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第一次喝酒,那味道辛辣刺激,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了胃里,从嘴里刺痛到心里,眼睛也刺痛到眼泪直流。不过身上痛了,心里倒好了几分。
窗外阴雨连绵,雨水不断拍打着防盗窗,“啪,啪,啪……”
“啪,啪,啪……”,对面行人踩着积水迎面跑来,眼见要撞到乔息了。陈惜橙牵着乔息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一下,左手顺势将乔息搂住。
突然地贴近,让乔息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害羞。
“息息,我从那时起,便没有那么多怨恨了,只想把你留在身边,保护起来。”陈惜橙环抱着乔息,低头看着对视,眼神在乔息的眼睛和嘴唇上流连,缓缓贴近,就在两人的双唇快要触碰之时,乔息却推开了陈惜橙,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陈惜橙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快步追上,想要道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乔息牵起了手。一时间愣住了,在乔息命令式地吩咐“继续吧,你还没讲完。”后才缓过神来。陈惜橙看着自己被牵的手,心里激动极了,这是息息第一次主动牵手。陈惜橙乖乖地听话,平复好情绪后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资料,第二天又去了省医院的精神科。”
乔息点点头,后又意识到不太对,肌肉紧绷,疑惑地问,“精神科?”
陈惜橙动作微顿,似是在回忆:“医生说这是严重的成瘾和自伤行为,建议本人去,还叮嘱我多关心留意你的举动,不要给你太大的压力。我清楚你不说,便是不想被知道。所以起初我就只是在门外守着你,可在你跟小李子的谣言事件之后,你去书房的次数越发勤了,我实在担心,就开始了暗中调查,发现了你回来前的诊断报告。”
即使陈惜橙没有说出报告的来源,乔息也大致猜到了,是张齐悦透露给陈惜橙的。按照规定有关乔息失踪八年间的所有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张齐悦这么做已经违反了纪律。
乔息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地问:“还查到了什么?”
陈惜橙从决定要坦白时,便没想有所保留,欣然一笑,“还查到了你过去的八年和回来的真正原因。”
乔息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无奈地说:“也是张齐悦告诉你的?”
陈惜橙笑而不语。
回到家后,两人洗了个热水澡,便早早地回了房间。
许是陈惜橙的及时出现安抚了乔息,亦或是因为今晚漫长的散步着实有些累了,乔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渐渐地睡着了。
陈惜橙则在床上翻看着书,时不时的做些笔记,再抬头看表时,已近凌晨,便轻轻合上书,收了笔,放平枕头躺下了。她似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良久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往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