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二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小,秦槐依稀听得到是那位男主角在求严少威让他重回剧团。想来在塌房解约之后,没有剧团愿意接他的盘,娱乐圈他挤不进去,至多在网络上还能维持一点所谓的人气。严少威的态度也很坚决,说什么都不让他再祸害剧团,随即开车离去。
秦槐眼见着那个人蹲在小区外面不肯走,眉头渐渐皱紧了。
一连几天,那个人频繁出现在小区附近,还曾试图向保安套话,询问严少威的具体住址。
秦槐不能时刻盯着,便拜托相熟的保安,只要看到那个人出现就给他发消息。
而那位男主角的执着也远超秦槐的预期。
苏然发现秦槐这阵子神出鬼没的,明明没开车却不见了人影。
坐在后院凉亭,苏然开始反思,会不会是那天故意说的那句“把你拐回家”令他警觉了。
一阵冷风袭来,苏然打了冷颤,顿觉不妙。
真是她想多了?他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丁点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这才是真相,霎时间,这些天来的畅想全成了空想,只余下失落和担忧。
她趴到桌子上,任由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好在她的理智仍旧在线,心里难受,可不能让身体也跟着难受。冷到承受的极限,她裹紧大衣跑回屋里,秦槐依旧不在。
她发信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秦槐一直没有回复。
苏然的心沉到了底儿,随便抓了点零食,冲杯咖啡就当是晚餐了。
直到她上楼回卧室,秦槐还是没回来。
苏然很想推开客房的门看一看,他是不是背着她已经搬走了。
长长呼出口气,苏然抱起已经能爬上二楼探索新领地的菜刀。
“菜刀宝宝,以后这家里就只有你和我了。”
苏然吸吸鼻子,只当是冻得流鼻涕,坚决不肯再陷进失去他的情绪里。
她都没得到过他,何尝失去呢。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随便点开一部电影,好巧不巧,刚好是救菜刀时在看的那一部。
这下,她的心里更难受了。
临近午夜,楼下忽然传来开门声。
一直在看电影却不知道看了什么的苏然立即弹坐起来,侧耳静听,没听错,是他回来了。
这个时间回来,她没起来时出去,这是连她的面都不想见了。
苏然颓然地躺下去,心里的酸涩涌进鼻腔。
想哭,可她就是不哭。
楼下的响动变得稍大了些,好像是椅子被撞倒了。
苏然的心又悬起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急忙起身下楼查看情况。
秦槐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缓缓转头看过来,反应似是有些迟钝。
苏然看到他的脸颊微红,身体摇摇晃晃的。
“你怎么了?”
秦槐使劲抹脸。
“喝了点酒,有点上头。”
苏然走近些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还有烟味。
秦槐是不抽烟的。
苏然试探着问:
“跟同学聚餐去了?”
秦槐摇头,没想到头更晕了,他靠着厨房外面的墙不停吸气,渐渐连站都吃力,只好拉过餐厅的椅子坐下。
“不是同学,是一个老朋友,太能喝了。”
苏然确定他是喝多了,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等他喝完,她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躺着。
家里没有煮醒酒汤的原材料,苏然用外卖软件代购了一份,小费加到最高,很快便有人接单。
秦槐忍着难受,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惜口齿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看电影来着。”
“恐怖片?”
“想看来着,没找到好看的,就随便看了几部别的。”
秦槐忽然笑了,笑得不同于平日里的温和,多了些恣意张扬。
苏然在这个笑容里看到了去年初遇时的他的影子。
“恐怖片只能跟我看。”
“什么?”
他说得含糊,苏然不敢确定自己听得对不对。
他,还要跟她一起看恐怖片吗?
秦槐闭上眼,喉头滚动两下。
“我不敢一个人看,你陪我看,好不好?”
不清的吐字听起来像在撒娇。
苏然心中那片灰暗了许久的天地,骤然亮起。
秦槐没等到答案,蹙着眉头睁开眼睛,这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委屈。
“陪我看,好不好?”
苏然灌了个热水袋放在他的胃部,笑着回应: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