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终于撕开一包饼干,不紧不慢地吃着。
他不认为连早餐都不好买的地方会有种类这么丰富的零食店,即便有,苏然也不可能大清早专门给他买这些。也就是说,这些零食都是苏然的囤货,是她平时爱吃的。
让他意外的是一样辣的都没有。
苏然吃那碗米线里的辣椒是他加的,他以为苏然很爱吃辣。可结合昨天午餐以及这些零食,她或许只是爱吃辣,但不会经常吃辣。
他咀嚼着麦香味十足的饼干,偷瞄身旁的人,满心都是梦幻的幸福感。
苏然此刻也很梦幻,就这么一会儿,她便补全了一整个故事,恨不能立刻下笔开写,从前写作没有这么顺畅过。
她从灵感中出来,第一时间看向秦槐,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秦槐被她看得心脏漏跳一拍,被饼干渣噎得咳嗽起来。
苏然帮他拍背,见他咳得更厉害了,赶忙拿起他脚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塞给他。
秦槐是真被呛得不轻,接了水一口喝光。
一直留心这边动向的谭峰撞撞乔年:“不用赌了,他俩都喝一瓶水了。”
秦槐又咳两声才缓过来,他揉揉非常明显的喉结,探手去拿旁边那提水,手伸到半路猛地停住,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折回脚边,本该放了半瓶水的地方空了,顿时又剧烈咳起来。
苏然以为他还是不舒服,立刻跑去拿水。
秦槐顺势直起身,将那个空掉的塑料瓶偷偷塞进背包。
苏然拧开瓶盖,只将水递过去,等他喝完再顺手拧上,拿过水瓶放在他脚边。
一切的一切,都似刚刚那一幕的重现。
谭峰摩挲下巴:“你说咱们会不会都猜错了,秦哥不是受了情伤,而是交了个年上的女朋友才变成熟的?”
乔年:“你确定嫂子是年上?看起来还没咱们大呢。”
谭峰:“你见谁交同龄的女朋友会出现秦哥那样的变化,他肯定是怕嫂子嫌他稚嫩。”
乔年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两人对视,同时倒吸口气,打开好兄弟的聊天群分享他们总结出的第一手“真相”。
苏然等了一阵,见秦槐不再咳了才松了口气。
秦槐望见有人抬着放饭箱往这边走,立刻把饼干口扎紧,装进背包。
这包零食,其实也没有很多。
苏然嗅到饭香,被灵感冲淡的饥饿感卷土重来,她第一时间冲进领饭的队伍,精挑细选了一碗清粥,肉包素包各来几个,最后再拿一碗飘着红油的馄饨。
她转过身,差点撞到秦槐。
秦槐张开手臂扶她,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他怕苏然被抢饭的学生们挤到。
与秦槐相熟的学生会骨干们果断让路,顺带把没有眼力的新人们拉走。
秦槐接过那碗差点洒出来的馄饨和有点烫手的清粥。
苏然也怕好不容易抢到的餐食浪费,由着手更大更稳的他接手。
体育场唯一能坐的就是观众席,领了饭的学生们各自找座。女生们很自觉地没往秦槐身边靠,男生们倒是跃跃欲试,可看看坐在苏然身边的秦槐,再不甘心也只得坐到远一点的位置上,个别不想走的被谭峰和乔年强行拖走。
最终坐在苏然身边的是个女孩子,看苏然的眼睛亮闪闪的。
“咱俩换换,我试试镜头。”
苏然忙着抠馄饨的塑料盖,闻言起身跟秦槐交换座位。
重新坐下的秦槐挺直腰板,隔绝女孩看个不停的炙烈目光。
苏然还是没能打开盖子,许是厨师考虑到红油洒出来不好清理,餐盒盖子紧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卯足劲去抠又担心开盖瞬间会有红油泼出来。
秦槐挑了个酱肉包给苏然:“馄饨是猪肉大葱的,葱味很重。”
苏然一下就没兴趣继续开盖了。
秦槐拿过馄饨,费了点力气打开盖子。
“喝点汤?”
“给别人吃吧,别浪费。”
秦槐取了新的塑料勺,舀起个馄饨,吹了又吹才放进嘴里。他吃得很慢,他想细细品味这碗并不算好吃的馄饨,味觉和情绪出现对抗,红油挂染唇色,使得他看上去像在试毒。
苏然急忙把余下的包子全塞进嘴里,手忙脚乱打开清粥端给他,另一只手拿回馄饨。
“我又想喝汤了。”
生怕秦槐跟她抢似的,她端起餐盒就喝。
“烫!”
这下手忙脚乱的人换成了秦槐。
苏然不停吸气,秦槐一手接碗一手递水,腾出手再用广告小扇子给她扇风。
苏然眼泪汪汪,像只跑酷撞墙的小猫。
秦槐紧张地盯着她红红的嘴巴,就怕烫起泡。
斜后方的乔年兴奋得像是自己脱了单。
“没别人的话,秦会长是不是早亲上去了?”
“少脑补他俩的二人世界,小心秦哥削你。”
被烫到的苏然对馄饨更提不起劲了,可她都喝过了,不好浪费。
她皱皱鼻子,去拿馄饨。
秦槐的大手先一步盖在馄饨上面。
“放一放再喝。”
苏然心安理得地把手缩回来,专心吃包子。
由于少了一碗馄饨,二人的早餐都没怎么吃饱。
苏然把唯一的一个瘦肉包给了秦槐,自己端起那碗凉掉的馄饨喝了个水饱,余下几个馄饨光是闻着就有一股很重的葱味,她有点犯恶心,只能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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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节目的彩排要流畅得多,学校的摄影社全员出动,动态静态都有专门人在拍。
秦槐悠闲地坐在观众席上,每个节目都会举相机拍几张。
苏然不懂摄影,可她能看出秦槐随手拍的照片比很多摄影师用顶级装备拍完还要精修一番的照片更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