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你的体温烫到略显急促地收回自己的手，想要在这闷湿的环境中尝试找到冷气，让你和他这两个就快要被冲动吞噬的人清醒清醒。

“我在说，你不信你没想过通过这样的方法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你不放过他，仍然尖利地撕开一切被强行粉饰的太平。

“为什么总要忍呢？”

“为什么总是按照所谓的对错而不问问我的想法呢？”

“.....而且你知道么。我是愿意的，阿克曼。”

你再次将自己送到他面前，主动地解他的衣服，湿淋淋的雨林和滚烫的石块来回摩挲。

“我想过的，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我就想过通过这种方式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可能。”

“我不怕疼，也不怕失去什么。”

“我当时一直在想，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你就不会再把我推开，而我也终于可以获得你的信任，你就不会再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也不会总是孑然一身地一个人了。”

“——可我拉不下脸。”

“你都把我那样推开了，我不可能再像狗皮膏药一样爬到你的床上，渴求你的垂怜。”

泪从你的眼角溢出。

说不上是不甘、还是被一次又一次伤害过后的难过。

“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好惊喜。”

你颤颤悠悠地吻在他的唇角，渴望他给你回应。

“似乎在这个下城，在这个充斥这原始欲望的地方，我可以真正听从一次自己的内心，抛开面子尊严等等所有的一切，借由药物的借口不要脸地把自己送给你。”

“——只是你为什么还是要把这一切都拉回原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从一次自己的内心？！”

“.......”

你嘶声竭力，泪水染湿了双颊。

你不断侵入papa的唇啃咬，希望他能在这场已经失控的混沌爱欲下，忠于本能。

........可听从自己的欲望难道就是对的吗？

阿克曼听到你的话颤了颤，心痛到无法呼吸。

‘.......不管不顾地在最后一刻拉住你，然后呢？带着你一起走向那个最坏的结局？’

“.......因为，我爱你。”

阿克曼深深地看着你，在良久的沉默后终于脱下一直以来挂在他脸上的那张，温和又冷淡的面具。

——因为爱你才不能将你拉入深渊。

——因为爱你，才不能任由你被黑暗吞噬。

这是他第一次对你说爱。

不是爸爸对孩子，也不是研究员对实验体。

浓烈的、男女之间的无尽爱意从他的眼底爆发而出，手臂又重新揽住了你的腰；

软唇再度被擒住，黏连又急促的水声让你似乎无法招架，才几十秒就差点夺走了你所有的氧气，红着脸红着脸眼睛软趴趴地瘫在他的怀中，感受他的唇不断缠绵安抚直至落在心口...... 然而冰凉的水却在这一瞬间从天而降，直接把你所有的冲动和渴求全部都冲刷了个干净。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

阿克曼拿着矿泉水瓶，没有一丝迟疑地对着你一浇而下，将那过度膨胀的欲望在长到最顶点的时候被迫冷却。

“而且你也不能，更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记住，永远不可以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掐起你的下巴让你抬眼，这回你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怒火、挣扎和痛苦。

“人生很长，人和人之间没有永远的信任。”

“所以无论对面的人是谁，即便是我，你也不可以就这样毫无保留。”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要永远给自己留好退路。”

“........”

“......可我和你不一样啊，阿克曼。”

在冰冷席卷过你的全身后你垂眸惨笑三声，再看他时过往的一切冲动都消失不见。

“对这世界仍抱有一丝希望是我在这种世界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和意义......”

闪着银光的匕首在眨眼的瞬间忽然抵上了阿克曼的脖颈；

爱恨交织的情感再度从你眼底迸发而出，和锋利的刀尖一起、狠狠地剜着他的内心。

“你不信任别人，你甚至都不相信你自己。”

“那么多次，只要你哪怕走出一步，我们的结果或许都会不一样。”

“可你没有，你甚至在不断粉碎我的希冀。所以你没有权利干预我的选择，更没有资格再这样高高在上地教育我！”

阿克曼：“.........”

你：“.........”

阿克曼：“.......抱歉。”

在你失望的目光中他慢慢松开了锢着你的手。

如若不是在这种生死的重要关头他一定会尊重你的信仰，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他情愿被你恨，也要保证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告诉我哈里在哪。”

泪还是流了下来，可你倔犟地不想让阿克曼看到你的脆弱，也不想在这惨败的交锋中，失去你最后的尊严。

“......你会见到他的。”

后脖颈一疼，眼前的一切逐渐陷入混沌和黑暗。

你下意识地想继续挣扎，可在触碰到一片湿润的时候还是停止了反抗，任由自己坠入这充斥着温暖的无尽黑暗。

“......对不起。”

他后来看着你沉静的睡颜，将一枚离别的亲吻落在你的额头，最后一次对你说。

“还有......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