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祸事之人眼间幽火更旺,蚀灵人怒气冲天,怒骂道:“愚蠢!”
玄麟渊不以为意道:“如此?”
说罢,众蚀灵人纷纷抬手,一瞬间喧嚣的怒吼嘶鸣声从林中响起,大群异化魔物争先恐后扑来,蚀灵人将手指向玄麟渊,得令径直朝玄麟渊攻去,忽然“铮”一声,一柄长剑横在玄麟渊面前,谢昭澜握住剑轻易斩杀,见此等群魔乱舞之景,玄麟渊张手召出昭祈,眼眸微亮,用力挥去。
“唰啦”震天的相击声响彻,昭祈横在双方之间,玄麟渊死死抵住千斤重的压迫力,双臂血液翻涌,眉间紧锁。
身后蚀灵人观望这副情景,几步向前,语中轻蔑:“找着死把自己往上送,果真愚蠢。”
玄麟渊没有回应,也不在意,依旧抵着昭祈不动,抬眼扫了蚀灵人身后,忽然嘴角一勾。
低声讽道:“的确愚蠢。”
话令一下,蚀灵人脚底绽开一道法阵,低头看去,上面标有众多奇异符号,中心一枚指针定于其中间,纹路类似表盘,看起来奇幻且特殊。
从没见此物,蚀灵人一猜便知布者,抬头质问道:“这都是什么!”
玄麟渊斜睨他们,轻蔑一笑:“不妨看看那指针?”
闻言,纷纷依言垂眸,只见那指针缓速转动,略过几个符号,最后停在一个类似五芒星状符号上。
“等等…不对!”其中几位蚀灵人瞧出那符号,想转身逃,却怎么也动不了,被定于原地,抬头看向身后,是谢昭澜得逞的挑衅。
捆在身体的锁链瞬间突出尖刺穿透了躯体,血液崩溅,霎时间,几道斩杀声戛然而止,星盘上仅留下残碎的星粒,随风飘散殆尽,星盘也随之消失。
玄麟渊终于轻笑出声,握紧昭祈枪柄手腕一转,看向魔物猛地向前,昭祈刺向头颅,随即黑血蜿蜒而下,足尖一跃腾跃而起,将其尽数斩杀,地面染上血色,顿时腥气扑鼻。
妙哉,自方才蚀灵人现身时,以警袭击,他早就施下星针盘法印,为的便是不惧弱势,只待时机。
溢出的煞气消散,玄麟渊冷静擦去溅到脸上的黏液,眼中亮光顷刻暗去,看着地面狼藉一片,低声叹息。
“星针盘,我已经多久没用了?”他抬手平视掌心,喃喃自问。
此阵名星针盘,星曜宸尊亲手创造并被信徒传于世间各地占星士手中的阵法,其主要作用是将敌人困于法阵中,将想法传递指针,使其实现,但自宸尊陨落后,这种阵法卷纸早被魔渊阁烧毁,残卷也不余留,随着换代,信徒离散,这种阵法只有初代信徒及占星士才知晓,如今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传闻闲谈。
他放下手,摇摇头,随后走到池塘旁蹲下,掬起一捧水抚到脸上,池水贴着脸颊滴回池里,乌睫浸湿,脸颊的黏稠感终于消去,月光映照侧脸,安宁的冷风拂过。
谢昭澜走上前扶住他,不知是否听见刚才的喃喃自语,玄麟渊望着湖中月光,任由冷风吹打脸颊。
忽然,风吹来一张薄纸,落到了他肩膀,他疑惑拿下一看,瞬间愣在原地。
纸张的左边留有燃烧的残痕,看来是被严重烧损过,他仔细看去,上面形状各异的符号,纹路繁琐的圆盘,正是星针盘的残卷。
“竟然还留有残卷?”玄麟渊莫名惊喜道。
“不对。”
世间皆知星针盘残卷尽毁,如今又再见残卷,才是蹊跷。
起身回望后处,果真听见急促的奔跑声朝自己方向来,不久,一个衣着黑衣的少年气喘吁吁跑出来,在与玄麟渊对视后停下脚步,余光看见了地上的残肢断臂,脸上露出恐色。
玄麟渊审视着眼前少年,眸中冷色,瞧出他脸上惊恐,放轻语气道:“别怕,我不动你。”
说罢举起手中残卷,问道:“这个是,你的?”
那少年未立刻答,而是看了玄麟渊好几眼后才悻悻点头:“嗯。”
玄麟渊没在意,又翻回看一眼,上前将残卷还给他,再次抬眸。
“介意问下,这残卷,是从何所得?”
少年接过残卷,犹豫片刻,才脱口道:“我自己的,并非别处所获。”
接着反问道:“你怎会知这残卷?”
玄麟渊一怔,眼睛一转,随意编说道:“我曾是星曜宸尊信徒。”
少年深深看了一眼,意外道:“信徒,如何证明?”
见他神色警惕,玄麟渊脑子飞速旋转,沉默片晌,最后道:“我会星针盘阵法,可能证明?”
那少年攥着残卷直直看着他,眼含讶异,玄麟渊疑惑对视,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看着对方,少年脸色已有些挂不住,玄麟渊瞧出来,少年脸上并非多是警惕,反而瞳孔一直骤缩。
半晌,少年紧咬唇瓣,猛地转身跑进了黑暗里,步伐急促带着慌乱,慢点好像就撑不住了,玄麟渊皱眉:“奇怪的人…”
“他到底怎么会有星针盘的残卷,若是画的,光凭旁人只言片语还能画的如此准确。”
想来,能准确记住绘制并使其施出的人,仅有占星士。
玄麟渊抬头看向那片黑暗之中,想必追上也不知去了哪,也不好执着追赶吓着人家,便踏上了云端。
归来神境后,玄麟渊与谢昭澜踏进星曜殿内,此前四人已去二,转眼一看,只剩棂光。
说来也怪,玄麟渊从刚重遇他时到现在,无论动作,言行,举止,与他封印前时的谢昭澜,完全天差地别,甚至称上灵异,那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如今怎么对他如此关切?明之前对自己冷冷清清,如今却亲身靠近,不敢想。
听到声音,棂光抬眼看向玄麟渊,道:“回来了?”
玄麟渊应了一声,走上前道:“蚀灵人的确在打凡间星轨的主意,好在我出手及时,制止了。”
谢昭澜点头,道:“好事。”
话落玄麟渊顿片刻,开口问道:“你们…知道如今还有留存的占星士吗?”
棂光眉梢一挑道:“留存的占星士?不是都遍布各处,为何要说留存?”
玄麟渊道:“不是现在,是最早的。”
面前两人纷纷一怔,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棂光肃声道:“为什么问这个,你见到什么了?”
玄麟渊道:“的确,那个叫…星针盘,知道吗?”
此言一出,两位便知道他为什么问了。
棂光猜测道:“莫非…你见到有人施出了星针盘?”
玄麟渊摇头道:“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