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时,玄麟渊被手心几滴液体的温凉感唤醒。
眼中黑暗褪去,一片晶体饰品撞入视线,他感到手心几丝凉意,起身侧头一看,手心处留有几滴未干泛光的水滴,微微皱眉:“怎么会有水滴?”
抬头观察周围星环缭绕、宇宙同比浩瀚、幽邃璀璨的内饰,才知道自己正处星曜殿内。
忽觉沉睡前肢体的麻木已不复存在,抬起手臂一看,狰狞的黑紫色已褪尽,洁皙的皮肤完好无损,疑惑更深:“我不是在宇宙昏迷了,怎么回到星曜殿的?”
“你醒了?”一女孩的声音传来,满是惊喜。
玄麟渊朝殿门望去,只见一个淡黄发色的女生正快步向自己走来,裙摆轻扬,脸上带有惊喜,她走到面前,抬起他胳膊仔细看了看,摩挲着伤口周围,片刻后松了口气。
“愈合得差不多,算是无事了。”
玄麟渊看着眼前的女孩,怔了半晌,终于找到眼前人的熟悉感。
女孩感觉到了视线,顿了顿,突然笑着拍下脑袋:“啊对,我还没介绍呢,我叫萧晚嫣,曦灵毓主的执政使。”
萧晚嫣在执政使里是年龄最小的一位,换作人类才刚及笄礼,或许是生命特质,生长比同龄人快了许多,身高已经到玄麟渊肩膀,具心思细腻,善心单纯的品质,乃众神的宠儿,倍受宽爱。
玄麟渊弯唇浅笑:“幸会,我名珩渊…不妨问下,我是怎么到这的?”
萧晚嫣神情灵动:“玄尊大人带你回来的。”
听这句,玄麟渊忽觉不对,又问道:“怎么回来的?”
萧晚嫣道:“抱着啊。”
玄麟渊身形猛颤,随后抬头看向萧晚嫣,谨慎道:“我、我当时没失态相吧?”
萧晚嫣抬眼回想了下,片晌道:“失态吗…当时玄尊大人来找我的时候,你抓着他的肩膀,感觉攥得很用力,玄尊大人眉头也蹙的重,也不放手。”
僵硬感攀上玄麟渊全身,脑海里还浮出那种状态下的自己,脑子一热,拍了拍脑袋,摇头重复道:“还是别想了。”
随后抬头对萧晚嫣道:“多谢为我愈伤。”
萧晚嫣摆手笑道:“不必谢,我本来就是管理生命的执政使,行使职责。”
接着想到什么,转身匆匆对他道:“稍等,我去跟玄尊大人说下。”
片晌,萧晚嫣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玄麟渊视线不自主飘向殿门外,见片刻无人再踏进后问道:“玄尊大人没来吗?”
萧晚嫣摇摇头:“玄尊大人他稍后就来,说让你先喝了这杯养元茶,稍等下他。”
玄麟渊点点头,接过茶杯,缓缓喝下,还未饮下半杯,殿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匆匆忙忙。
萧晚嫣见来人,屈身鞠躬道:“玄尊大人。”
谢昭澜拍了拍萧晚嫣的肩膀,视线直直落在玄麟渊身上,柔声道:“无事了?”
玄麟渊点头,放下茶杯,动动胳膊:“无事。”
他本没仔细看谢昭澜,当回神时这才注意他鼻尖处细微的泛红,玄麟渊微微蹙眉,好奇道:“那个,你鼻子怎么红了,磕着了吗?”
谢昭澜本挂着的柔笑一僵,视线从玄麟渊身上移开,解释道:“啊不是,揉的时候有些重,不小心就红了…”
玄麟渊又盯着他看一会,终究没多问,随后端起那杯未饮尽的茶,饮下余量。
谢昭澜转回视线,忽然从手中唤出一枚深尖锐片状之物,递向玄麟渊面前,道:“看这个,熟悉吗。”
玄麟渊看向那物,眼色微变,抬头看向他道:“等等,鳞片。”
谢昭澜会心一笑:“放心,没有毒素了。”
玄麟渊:“…你怎么得到的?”
谢昭澜瞥眼那鳞片,道:“当时我发现你的时候,那条蛇刚好见你昏迷,想折回反击,又见我准备再跑,我出手狠了些,拔了它一片最硬的鳞片。”
话落晃了晃鳞片,道:“不过,那只蛇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却未听到对方的回应,玄麟渊抬手极轻的蹭了蹭,一抹殷红格外刺目,脖颈间忽感冰凉颤的谢昭澜低眸一看,随后将手伸到他面前,殷红映现在他视野里。
“知道让我疗伤,自己的伤弃置不理?”玄麟渊与他对视上,声色略带责备,又掺杂抱怨。
谢昭澜下文堵回喉间,耳垂缀有一抹极淡的嫣红,抬手也拂下一抹血红,莞尔一笑:“的确不该这样。”
随后萧晚嫣给他治了伤,玄麟渊则看着谢昭澜不说话,抬手扶额,心中了然了所有疑问。
“对了,星轨!棂光他怎么样了?”玄麟渊猛地回神起身,却被萧晚嫣按住:“先坐下,小心扯动伤口,棂光已经修复了,他没事的。”
“对啊珩渊,你现在伤势最要紧,先养伤,免得让我们担心,对吧棂光?”话音刚落,棂光倚在殿门旁,闻疏逸从棂光身后搭着他的肩,笑嘻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看向他。
棂光瞥了他眼,漠然道:“多嘴。”
玄麟渊看着眼前的众人,不禁一笑,但心仍抱有疑惑:“诸位谁知,那眼镜王蛇到底是什么来历?”
殿内安静了半晌,随后棂光打破了宁静。
“魔力凝聚的蛇,我记得在典籍记载过。”随即指尖轻点虚空,调出典籍虚影,解读:“那种蛇不止眼镜王蛇一类,巨蟒,蝰蛇等等,甚至不种物种,只要被缠上都会沦为魔物,而这些因魔炼化的魔物,来源于一个群体——蚀灵人。”
“化生为器,为魔献忠。书上仅短短这八个字记载,隶属于魔渊阁下一个较为强势的群体,能将魔力强行灌入体内,使生灵逐渐意识被异化,使其成为一具杀戳驱体,挽救不了,那只眼镜王蛇,怕是刚被炼化不久,力量偏弱,抗不住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