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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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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阶灵墟梯延通于九霄之处,四周的云绵承载落脚地,两人一前一后迈上这阶长梯,逐步临近端头时,掩藏在云端下的堂皇殿堂,霞光万道,云雾萦绕其间,揭开帷幕展露于两人视野中,神圣高洁的传说之地——神境。

再度踏进此地,先是让玄麟渊怔了几秒,神境与百年前相比来说,仙气氤氲,更胜繁华,鼻中轻嗅间涌入清润漫溢,棂光走在前方引路,走过云衢大道,一路上,路旁的众位不论多急,都停止步伐鞠躬对棂光恭敬称句:“执政使阁下”才肯离开,玄麟渊前时从未见如此之礼与面相,启口询问:“这些人何者,为何要行礼?”

棂光眼神平静瞥向后处,语气夹杂冷漠回答:“他们是隶属神主的执域使,是执政使的下阶,数年前便已存在,见到高官自然认为要恭敬,但我并不太在意这方面”

玄麟渊轻笑一声,轻声调侃道:“高高在上的执政使大人,这点待遇也不要吗”

棂光默声翻了白眼,拒收了这句调侃:“觉得没意义罢了。”

玄麟渊笑脸微收,依然问道:“为何?”

“宸尊授予我的道理。”棂光提高了声音,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像在说件义正辞严之事。

闻言脸上笑容微僵,眼里容纳下几分慰藉,玄麟渊低下眼,说道:“什么道理?”

“尘不因身世轻溅埃粒,光曜亦不偏寸暗隅,因日月照遍寰宇。”

棂光不苟言笑道。

玄麟渊抬起眼抻了抻衣袖,岔开话题:“所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棂光没出言,抬手指向正北方,玄麟渊放眼望去,那是十尊三角排列的神像,每尊刻画精细,栩栩如生,而棂光所指的是中间那尊大神像,那尊神像身缀星河锦披,双目半阖,尽显面相俊朗清秀,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细软的温润,尽管只是冷冰冰的神像微阖的眼神也如泛起涟漪般,长发披背发丝垂于肩侧,高马尾半扎发冠立起,长袍曳地,是让人看眼便深知是个清冷不失柔的神明。

双臂交叉,十指间悬浮着星轨环绕的星系,头佩神冠,颇带有造物者的神威,身为宇宙的编织者,世人封称他为——星曜宸尊。

“去那。”

抵达神像前,玄麟渊看着面前自己,毫无波澜反而有点无味。

“既然你当时闻声不见人,你应该没见过你的创造者吧?”

沉默半晌,玄麟渊对他道:“嗯,没见过。”

实际此刻心想着似照个镜子的事情,见惯的样子,何况这一般的长相本就没什么好关注的。

棂光注视着他的神情,疑惑几乎溢出视野外,不解开口道:“你还真是独特”

“独特?怎么说。”玄麟渊扭头看向他。

“凡间人民想见到神,那堪比登天,所以只能通过史书记载与神像来看清神的面相,你跟他们就独特在,见到实体的神像,脸上毫无情绪。”

玄麟渊垂下手,不解写在脸上:“这样吗?为什么要有情绪,喜怒哀乐?”

棂光道:“自然是喜,在凡间信仰宸尊的人数不胜数,喜呢,并非喜在距离,而喜在面,女见了陶醉,男见了自惭。”

听他这么说,玄麟渊仔细瞧了眼神像的眉眼间,表情逐渐犹豫,心中想着仅凭一座石像就有那么惊艳,属实夸大其谈吧。

棂光没注意,扬了扬下巴,道:“再看,除此以外的九尊神像,都身为圣神之一,这十位神本都是个体,而在历史上,凡间觉得一个个介绍起来拗口,便给他们赋予了统称,叫——”

“十极圣神哦。”

陌生声音替棂光答了下文,那声音清朗落拓,无半分冗余,两人转头看向来人,此人为一青年,身着神使服,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下披风系带,披风摆绣着天翼纹路——光翼裁神的神印,瞧面相年龄极轻,高马尾利落束起,面貌清隽,光环瞳眸盛有细碎光明,唇角扬起放荡不羁,风姿卓绝,简直一极为出色的谪仙人。

见来人,棂光脸色微变,眼神移开,存有几分躲避,往后隐隐挪了几步,下一刻肩膀就被一手搭上,声音从后传来:“棂光,看来你这是要给神境拉拢人了啊?心蛮细的嘛。”

话落视线移向玄麟渊身上,扫视一通,笑意未减。

玄麟渊看着眼前人,心中了然:“闻疏逸。”

棂光瞥眼肩膀上的手,冷然道:“拿开。”

闻言,那人笑了声,故摆出惊讶的神情:“对我怎么这么冷漠啊,我可真伤心棂光”

棂光扶额,无奈看眼他,道:“算了,说你也不拿开。”

身后人轻笑,终于重新看向站在旁边的玄麟渊,语气友善道:“你好?在下闻疏逸,叫我疏逸便好。”

闻疏逸,为十执政使之一,隶属于第四圣神光翼裁神,全称耀翼裁衡执政使,善恶之间的调解者,人尽皆知的名人儿。神境的神曾评价:“自筑之武,非借神泽,放浪亦衡善平恶,杰出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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