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那个人跑了!必须带回去审问!”
魔力的气息逐渐蔓延在踏过的每一寸地面,魔力的气息实在乌烟瘴气,剑戟相碰的当啷声紧逼刺击前方的玄麟渊。
玄麟渊四周布满沾有附魔的刀剑叉戟,被腐蚀溶解的地面让他失去逃避后路,此刻前后左右围绕不下十几名魔士,带头的那名魔士将剑悬于腰间,不慌不忙走上前打量,瞧他是个孤身势薄之人,便嗤笑一声朝他抛出贬压:“囚神境里面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啊,藏得挺好嘛?”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插手囚神境的事,还想当英雄?简直是自寻死路!啪!”
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牢牢印在玄麟渊脸上,麻痹的酥辣感传遍脸部血管回荡不止,他正回稍偏的头拭去唇角的腥血,盯着眼前罪魁祸首,锋芒毕露。
无人察觉自己身上定下结局的戾气,还在捧腹大笑,变本加厉附和,而在一霎时,地砖骤然崩裂,星河的虚影从裂痕中溢出,周遭景象如琉璃般碎裂消散,侍卫瞬间收起笑脸警惕望向周围稳住身形,只见一片银河展露在面前,辽阔恐惧。
“等等,那小子人呢?!”
空气宁静了几秒,一道回响传来。
“你们应该…”
话落玄麟渊现身众人上空,双眸亮起蓝与黄色的光,气场压制整个空间窒息,下面人一听,故作镇定道:“什,什么?”
话落一秒,上方回答。
“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听这句,人群脸上的嚣张彻底被无端的恐惧覆盖,有人握剑的手开始发抖,冷汗浸湿衣袍。
“你…你是?!”
话未落间,他手掌微握,下方十几名魔士皮肉撕裂一瞬散化成几十颗群星沿着无形轨迹聚到玄麟渊掌中,冷冷道:“一点用处都沾不上。”
掌心向外一挥,璨星飘洒在星辰中,成为宇宙渺小不过的尘埃,星辰虚影渐淡,空间碎片重新凝聚成囚神境的墙壁,空间重化为囚神境,他只能迅速离开此地。
一路的斗争与逃避,终于推开沉重的那座待了百年牢笼的门,出来望见的第一眼并非什么百年来期盼的光明名景,而是森严暗无天日的狱界。
狂风呼啸没过囚神境,阴暗压抑使人心胸憋闷,呼吸的每口氧气如刀尖般划割过干涩,寸草不生枯草遍地,可谓空虚又绝望,魔的神力铸造成与人世隔绝不得相望的结界,与身后那座囚神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显阴森。
囚神境乃是魔渊阁三大统治魔神专为神明建立起的囚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神境的所有神明禁锢,从而毁灭人类文明,创造一个恶为尊,善为悲的世界,正因如此,才会出现持续百年余载的圣烬之战。
朔风裹着魔息像无数冰冷锁链抽打的推搡感不容反抗,玄麟渊硬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到结界面前,望着数米高气息浓厚,爬满扭曲魔纹横亘在中间的魔之结界,他看看掌心处,眉目夹带着严肃与担忧,凝聚的耀星仅剩零碎的尘埃如将熄般,指尖微蜷,口中喃喃着:“不知道剩余的力量够不够破开。”
他迈步退后去,胳膊抬起掌心张开,只见光芒四射,逐渐化形成一柄银河虚空铸就成的长枪,锋芒坚韧,亦为玄麟渊的神武——“昭祈”
神力充斥手中枪柄,闪现阵阵星之轨迹,其九圣神们评语过:宇宙之力集于一枪,刺破天荒不足为惧。
一瞬间,一道白色疾光转瞬而过,枪尖狠狠与结界发出猛烈冲击,魔气与圣力冲击轰鸣整个空间微不可察的颤抖,枪尖插在结界表面,玄麟渊略微咬牙吃力的加重力度,枪尖刺进结界半寸余,魔气翻涌着将枪身顶回半寸,玄麟渊狠咬牙指尖泛白用力向前一撞,结界与枪尖中心处的力量聚点忽然猛的炸开,裂痕爬向魔界表面,铺满各处后,炸耳的碎裂声响彻开来,玻璃状的碎片齐齐洒落在地面,均化作絮状飘散,地面一瞬剧烈颤动后,一切又归于最初平静。
漆黑结界之外的气息不减深浅,玄麟渊收起武器,化身疾光加快速度离开,留在原地一道轻叹之语。
“耽误时间。”
光速的步幅仅用不到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除黑色紫色以外的色彩,回首望去映入眼帘的一棵韵紫色的诡异结印,而此地身处壁立千仞的山峡之内,远山如黛,云遮雾绕看不清远处何景,轻风吹动树叶轻摆飘扬,后缀着淡淡紫迹,玄麟渊一眼瞧出那结印的不明来历。
“北极俱灭阵?这可谓难得一见的稀有禁术。”
所谓北极俱灭阵,曾经远古文明时期,远古之时圣神未显,镇管北方的历代神主为抑制魔神祸乱,守三界平衡,因此为封印消灭魔神而创造的仙术,亦是上古三大禁术之一,本是为抑制魔神所用,但在那代神主逝亡后,能再驾驭此术者寥寥,因此断传了千年余载,而就在那时三大魔神诞生,趁机夺走了此术使用权,经过改造操作,成功改变了它的性质——仅为神境之神与凡人启用,在改造中,魔神保留了印记中的混沌为后手,这样即便触碰不了神,也可强行催动法术。
因此,那时三大魔神不足触神资格,他们利用此术对凡间人民无端迫害,摧毁,甚至妄图剿灭,屋舍倒塌,尸骸铺地,焰火焚烧城楼,神明见凡间生灵涂炭,也不忍坐视,亲身下尘世整治平定祸乱之端,终为凡间夺回和平与民安。
玄麟渊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见识到这禁术的首位神,要怪也是自己大意了,根本没认知到三魔神的阴狠。
玄麟渊一望无际的山峡,刚才突破封印结界已经费了一些力气,力量稍有力竭,他身体前倾,纵身一跃向下落去,召出昭祈辅助自己平稳落地,而落地一刻,震力溅起身旁湖中的水花,浸湿了衣摆,起身看去,湖面浩瀚,水面并不清澈,水天一色,玄麟渊越瞧越带有熟悉感,按理他对世间山河地理都了如指掌,唯独这处叫不上名称。
扫视了山与水,忽然脑中闪过残碎拼解的分镜画面,眼前之景变得一目了然,这哪是什么胜景美色,这里层岩叠嶂残缺的山,烟雾缭绕充斥幽静,数不清的刀剑矗立在此表面早已腐朽,浩如烟海泛滥浑浊的湖水,分明是圣烬之战遗址——全是参战圣神的神力形成的。
“七百年了,那时只剩下这般残景。”
玄麟渊沉默望着眼前宏伟的景观,心情一瞬跌入谷地,不知这场自己未参战完的战争结束后,神明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尘世又是什么景象。
玄麟渊回神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抵达遗址开外十几米处,回首望最后一眼时,一瞬间背后忽然传来剧痛感,玄麟渊僵在原地,缓缓低头看去,肩膀被一支星光状的匕首狠狠刺穿,却并没有流血。
“星淬刃?”
他猛地回头,在他的上方一双眼睛早已注视他许久,眼神藏着警惕与冷漠,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玄麟渊心中一惊,似乎没料到会这么快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