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伟没说话，只是看着江喻把剩下的半块铜锣烧往江顾然嘴里塞，对方虽然皱着眉说了句“幼稚”，却还是张口咬住了。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江喻发烧请假，江顾然一整天都坐立不安，连上课都频频看窗外，最后放学时，硬是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得整整齐齐，托他转交给江喻，还别扭地加了句“让他别落下功课”。

自习课快结束时，戴艺染抱着笔记本过来还江顾然，脸上带着点好奇：“江顾然，你笔记本里夹的草莓糖是给女朋友的吗？包装还挺可爱的。”

江顾然正在给江喻讲题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目光扫过江喻，见对方正低头憋着笑，耳根瞬间红透。“不是，”他把笔记本收回来，声音有点硬，“买错了。”

戴艺染哦了声，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座位。江喻凑过去，用气音笑他：“买错了？我看你是想留着当纪念吧。”

江顾然没理他，只是把笔往他手里一塞：“最后一道题，再算错今晚别想吃饭。”语气虽然凶，嘴角却没绷住，泄露出点笑意。

放学铃响时，雪已经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温柔的橘色。江喻收拾书包时，发现桌肚里多了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剥开，甜味在嘴里漫开时，他听见江顾然在旁边说：“明天早自习，我带了橘子味的豆浆。”

“好啊。”江喻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出教学楼时，江顾然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往他手里塞。是颗用红绳串着的小橘子吊坠，塑料做的，被磨得有点发亮，大概是从小卖部的扭蛋机里弄来的。

“戴着。”江顾然别开脸，耳根还红着，“据说……能让人少犯点错。”

江喻捏着那枚小吊坠，冰凉的塑料在掌心慢慢捂热。他把吊坠塞进校服领口，贴着心口的位置，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连风都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