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胡说。”江喻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你记得我爱吃海蛎粥,记得我皮带坏了,上次我手被划伤,你比谁都紧张……”
“那是因为……”江顾然想辩解,却被江喻打断。
“因为什么?”江喻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晚霞的光,“因为你也觉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踏实,对不对?”
海风吹乱了江顾然的头发,遮住了他泛红的眼角。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喻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嗯”,轻得像怕被风刮走。
江喻忽然笑了,像得到了糖的孩子,用力抱住他。“那我们就这样,”他把脸埋在江顾然的颈窝,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一直踏实下去,好不好?”
江顾然的手悬在半空,迟疑了很久,终于轻轻落在江喻的背上,指尖微微颤抖。“好。”他听见自己说。
远处货轮的灯光闪烁,像撒在海面的碎钻。江喻把空了的保温桶收起来,江顾然还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依旧有点凉,却紧紧地攥着,没松开。
“回去吧。”江顾然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晚了该着凉了。”
“嗯。”江喻应着,被他牵着往码头外走。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沉稳安静,却紧紧依偎着,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走到码头出口时,江喻忽然停下,转身抱住江顾然:“对了,老王说下周有新到的海鱼,到时候你陪我来买,我给你做松鼠鱼呀。”
江顾然的耳朵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好。”
江喻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线,星星开始在墨蓝色的天空里闪烁。小太阳般的热烈,与冰川似的沉静,在这晚风里慢慢交融,像熬得恰到好处的粥,稠稠的,暖暖的,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江顾然想,或许这样也不错。被这团小火苗焐着,好像连带着这漫长的岁月,都变得温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