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我的结论,我有一周没有主动找她聊天。
起初我非常乐观,以前她不主动找我是因为那会儿还不熟悉,但是现在我能和她出去玩,经常一起吃饭,还帮她辅导高数。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算起来,本该是差不多跟我商量这一次高数讲题的时间,她也没有来找我,我逐渐心生绝望。
最后一天如期而至,我还期盼着会迎来最后的救赎。
我打了一天的游戏,想借助游戏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强行掩盖自己内心的彷徨。但每局游戏结束后,我都会拿起手机看她是否给我发消息。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都还是没有收到。
我彻夜失眠,辗转反侧。
想起之前在图书馆帮她整理高数题集的时候,刚巧那天大四的学长学姐拍毕业照,我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图书馆正门小广场上的人群。
初入大学的我还纳闷怎么那么早就拍毕业照,后来才得知,大四下学期因为工作常常整个班难以凑齐,所以会提前安排在时间还算宽裕的大四上学期。
我看着广场上的热闹,有一起甩学士帽的欢呼,有三两寒暄的离愁,还有终于要步入社会的意气风发。
一时之间,我想到三年后自己也会经历他们现在这个阶段,那时的我会作何感想,又会心生什么样的情绪。
那时,她早已毕业,我和她会何去何从,是至此各走天涯,杳无音信,还是几月一见,偶谈几许,抑或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执子之手,览尽世间繁华?
我想大概率会是前者,她是新疆人,或许一毕业就回去了,相隔几千里,就算是再坚韧的情感也会被岁月磨平痕迹。
一想到我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我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甚至缓缓流下了泪水,伸手去抹,反而越抹越多。
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趁还在校的两年时间里,好好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一定不要让三年后的自己留有遗憾。
但是现在,我觉得有些累了,感觉自己好像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一个人走在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上,如果没有人向他打招呼,他很容易做出掉头往回走的决定。
我本就缺乏独断的勇气,时间久了没有得到正反馈,我会对自己做的事产生质疑,从而放弃。
让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人本就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除非不喜欢的那个人有可以扭转乾坤的特质,比如钞能力,或是潜力股后期变现得到改观。
我明显都不沾边。我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这样的我好像成了传说中的渣男,这种不坚定的喜欢似乎根本就称不上是喜欢,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三分钟热度,不会遇上困难就选择放弃和退缩。
可我确实有了到此为止的打算,想要及时止损,趁着头脑还暂时清醒,趁着还未陷入到底。
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第二天晚上我终于收到了她的消息,说是给我带了东西,让我到宿舍门口去拿。
尽管迟了一天,她还是主动来找我了,那么之前说的那些都可以不作数。
再晚的太阳,只要一出现就会驱逐所有的黑暗。
我兴冲冲地直奔宿舍大门,在十字路口翘首以待。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一周多未见,还是要看见活生生的她,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才不会四处乱窜,才会心安。
我注意到她戴了一条黑色的围脖,好像是我之前给她买的那条。
半个月前,天气突然转凉了,我看见校园里有女生戴围脖,还挺好看,就想着给她也买一条。
不过怎么送给她成了难题,一不是她生日,二是也没有特别的节日,就这样送她围脖,好像跟直接表露心意没什么差别。
最后,我借口说家里亲戚在网上卖围脖,帮忙刷单买了三条款式一样但颜色不同的围脖送给她们。实际花了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但对我来说,精神的富足要比物质食粮重要得多。
我期待看见围脖送到她手中时,她会露出什么神情,会不会像上两次那样,有点被感动到,从而慢慢降低了我走进她心里的门槛。
可惜那天她不在,我只好将围脖拿给了倩倩学姐,当时倩倩学姐对我表达了浓烈的谢意,我心中有所愧,因为她只是被顺带的工具人。
我一直期盼着什么时候能看见她戴上,没想到会是今天。
她选了那条我最中意的黑色围脖,戴着很有韩剧里女主角的那种范儿,每一帧都可以拍下来当作手机壁纸。
只是我没有想到,还能化成针,刺痛我的心脏。
在她的身边还有几个人在跟她说笑,我印象深刻,是李君隆和他的室友们。
国庆假期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们一起吃饭的照片。班助生日那天,他们也在一个包间里欢快地唱歌,把我晾在了一边。
还有一次,我偶然得知她兼职晚班,特地在外面的广场上等到快要歇业时,才装作路过走进店里,跟她说好巧,惊讶地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兼职。
她笑着回答说:“马上就下班啦。”
听到后,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些,“那我顺便等你一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