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最后那一把绝地反击实在是太漂亮了,完全是爽文情节。”
回到寝室,我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刚才的画面,最后忍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
繁星学姐:“没有啦,一般般吧[得意]”
我也配合她发了一个“牛”的表情。
繁星学姐:“刚玩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我一下子被问住,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不久前我还很想和她产生什么交集,但现在真正发生时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听妈妈说,我小时候的性格其实很活泼,脸皮也算厚,大老远遇见人就会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反而成了完全相反的性格。
我很羡慕那些主动和她搭话的同学,我也想那样,但当时自己的四肢和嘴巴根本就不受控制,迈不出腿也开不了口。
“你怎么知道哪个是我?”
还好我没有现场直面她,思维还能正常运转,想了一会便找到了漏洞。
繁星学姐:“就感觉是。”
是什么感觉会如此准确?我很好奇,想问清楚,但又觉得过于直接,于是只好给她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并配文说:“难怪能绝地反击,学姐你是真有点东西的。”
她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然后解释说:“因为几天前遇见你跟皓然走一起,事后他跟我说起过你的名字。”
几天前我确实在路上碰见了班助,不过当时同行了一段路就分开了。原来当时她就在附近,我却没有注意到她。
知道原因后我反而有点失望,我以为自己在没人关注的角落也能被她一眼认出,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她才对我印象深刻。
原来美好一定程度上是与虚幻挂钩,就像晚上她出现在了我的梦境,伸手一抓才知道是虚假,梦醒时候会烟消云散。
但随着第二天太阳升起,我重新回到与她认识的喜悦中。
甚至有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短短的几天时间对未来几十年的生活都做了精确的规划,规划的每一天里都有她的身影,她的脸上泛着温暖的笑,像极夜过后逐渐出没的太阳,唤醒了我,照耀了我,治愈了我,我也跟着露出幸福的笑容。
自从见过她以后,我更加忍不住找她聊天。
为了避免她注意到我的真实意图,每次我都掩饰得很好,假装提问一些大学生活里不懂的地方请教她。
那些曾经我想要以后打印出来用作美好纪念的聊天记录随着我后来更换了手机而永远地遗失在了未知的空间里。
就像我和她再也回不到那段时常让我无法释怀的日子。
我们不断往前走,但又舍不得地向后回头。本应该珍惜的现在成了我们懊悔的过去,浑浑噩噩,充满遗憾过完了一生。临终病床上用最后的十几秒在脑海中提取出那些过去的碎片欺骗自己以为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我一直记得她开口问我的那句话,像一只手伸进黑暗里抓住了我,让我体会到了一丝被在意的感觉。
不像以前,从小学到高中,我都是班级里无人问津的透明人。学习成绩不算好,长相平庸,没有运动细胞,话也不多,就连毕业的同学聚会也会忘记叫上我。
被喜欢的人注意到,是世上幸运的事情之一,而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
我一直觉得自己比较幸运,希望这次也一样。
军训结束的那天晚上,怀着即将踏上大学第一堂课的兴奋与激动,我邀请了包括她在内的几位学长学姐一起吃晚饭。
但其实是借着名义想要见她一面。
尽管自己常常是班里的透明人,但其实特别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会时刻担心自己的外在形象是否成了别人议论的谈资,尤其是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会特别担忧自己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军训时剪了寸头,那天下午回来后我一直在寝室的镜子前徘徊。网上说寸头是检验帅哥的标准,显然我没有达到标准,反而凸显了我的丑陋。
纠结再三,我选择去商业街口碑最好的理发店,试图挽救一下,但失败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自己都喜欢不起来。
而她却是那么漂亮,性格又很好的女孩,我好像完全配不上她。
我萌生了退意,想要取消晚上吃饭的打算,但转念一想自己作为一个男生,说话不算数,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最后还是强行给自己打气,拉着室友们早早抵达事先预订好的饭店。从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跳就止不住地快,坐下来稍微踮着脚就会抖,手中的茶水喝了一杯再一杯。
我邀请了那天聚会来参加的所有学长学姐,但最终只有她和一位学长过来,说另外几位学长学姐要么有课,要么去参加其他聚会活动了。
我并不在意其他的学长学姐是否出席,只要她来了就可以。
比起几天前远远地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看她,现在,她就坐在我的对面,不过一两米的距离。
明亮的灯光附和在她柔和的脸上,大方彰显出她的美丽,像平面镜成像,反射过来,灼烧得我的脸一片通红,疼得我心跳止不住地加速,连对大脑的控制支配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我希望她坐的位置是在我的旁边。不过不是她没有选择,而是我自己一进门往着里面靠墙的位置走,根本就没有留给她选择的空间。
于是十分懊恼之前自己躲避的行为。
“学弟,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喔。”
她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多年后,当别人见面说我很有礼貌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是她带给我的改变。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几天前那么多同学找她说话聊天和开玩笑,她就是那种只要一接触就会情不自禁有好感的女孩。
就像万里晴空中唯一的一朵白云,视线会自然聚焦在她的身上;像无垠沙漠里的一处绿洲,滋润了旅人身上干涸的角落;像银河系里无处不在的星光,少了她,地球将分不清白天黑夜,生命也会在寂静中悄然逝去。
我对外貌一向有点苛刻,但是那天,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漂亮,就像那晚宇宙中唯一不肯熄灭的星星,让我透过亿万光年的距离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
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男孩总想着表现出什么都很厉害的样子。我对酒精过敏,但那天还是喝了不少,也许是在给自己壮胆,就可以不用畏手畏脚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