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繁星。
这个名字,一瞬间勾起了我大学里所有的回忆,所有美好的回忆。
她,就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我的大学生活。尽管很短暂,但直至许多年后的我,还能依稀想起这束阳光曾带来的温暖。
她暖得像冬天的火炉,柔得像刚采摘的棉花,甜得像一颗高浓度的糖果,滋润在整个心间,再通过血液,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最后我全身都被融化。
张繁星,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女孩的名字。
她是比我大一届的学姐。
二十多年前,高中的老师们常常描绘大学里的安逸日子来为我们加油打气。与其他同学相比,我对大学的憧憬也许比他们还要更强烈一些。
高三那一年刚开学我生了一场大病,一场至今都不知道病因的疑难杂症,打乱了我所有的复习计划。
我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上一天天减少的倒计时发呆,很害怕自己今夜过后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虽然排名中等,但我很开心,因为成绩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终于能去我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
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遇见了她。
那时候,大一新生的班级都会配有一位学长或者学姐作班级助理,负责引导新生更快融入大学生活。
张繁星就是我们班助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在还未开学的时候,新生班级群里就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他们都说繁星学姐长得很漂亮。我的审美自认为很高,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讨论。
等到大学开学报到后,班级群里的学长学姐我都在一些大大小小自发组织的活动中一一见了面,唯独她迟迟没有现过身。
......
军训途中的中秋是我们大学里的第一个重要节日。
班上精心准备了节目,大家在操场上围坐成一个圈。表演的同学在中间,很快就把周围的气氛点燃,我的心情也跟着场上的旋律欢快起来。
“学姐,你怎么没来参加我们的中秋聚会?”
其实我很内向,至今我依旧不明白当初的我为什么那么有勇气主动给她发消息。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是年轻人总会有那么点冲动,加上网络工具的加持,说起话来也就不会像现实里那般难以开口。
繁星学姐:“我正在赶作业,明天要交(T_T)。”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大脑自动脑补她讲这句话时的表情,感觉会很可爱。
因为多次没有机会见到她,她在我这里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有时候我会发消息问她一些大学里我不明白的事情,她每次回复得很耐心和详细。
渐渐地,和她聊天成了我治愈军训劳累和枯燥的良方。晚上军训完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她有没有回我消息,哪怕是一个字一个表情就能缓解一整天的疲惫,还能成为第二天早早起床的动力源泉。
一直以来,同学们对我的评价总是说高冷和不好相处。我只是内向和慢热,不知道如何开口,总是别人问一句我答一句,其实内心的情感丝毫不比冬日里篝火差多少。
偏偏在她这里,我好像有点反了过来,我总是忍不住主动找她聊天,分享我遇见的趣事。
我是一个敏感的人,有时聊完天,回看发现多条聊天记录,会忍不住想:我这样频繁找她聊天,说着一些没啥意义的话,她会觉得厌烦吧?
如果换作是我,感觉是会有一点。于是我开始渐渐克制自己。
毫无经验的我还没意识到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喜欢,更多像是一种网恋的臆想。
终于,一天晚上,班助叫上我们去学校商业街喝奶茶,听说他的几个朋友也会来,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见到她了。
我们寝室到的时候发现来的同学还挺多,我下意识地选择靠里的一个角落位置坐下。
随着来的同学越来越多,我逐渐感到有一些不适,我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但紧张和焦虑之外还有一点期待。
一边和室友们打牌,一边目光时不时关注着进门的方向,余光中察觉到有人进来,心里就会咯噔一下,待看清来人不是她之后我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心不在焉,输牌被罚了好几杯后,我逐渐将注意力放在了玩游戏上。果然做什么事都不能三心二意,认真起来之后我基本再也没有输过。
但是我还是输掉了看她第一眼的机会。
当时我还沉浸在赢牌的快乐中,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轻柔的打招呼声,我迟钝片刻,想起了什么来,然后我脑海中所有的出牌计划被统统打乱,再糅杂在一起,被一脚踢飞出了天际。
我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穿着一件暗红色带白色图案的长袖T恤,搭配着浅色的宽松牛仔裤,披肩的黑色长发,很典型的瓜子脸,面带着微笑,白皙但又透着点红润的脸颊上还刻有浅浅的梨涡。
为避免自己失态被人察觉,我迅速将目光重新挪回到自己手中的牌上,打出一副牌后我还是忍不住假装东张西望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怎么这么晚才到啊?”我听见班助率先开口问。
“倩倩收拾得太磨叽了。”她无奈地回答。
“也不是很晚嘛。”倩倩学姐一边笑嘻嘻一边坐下点了一杯奶茶。
我的座位在最里面,她们最后来,坐在了最外围。几张桌子拼起来不过三四米长,但好像觉得和她相隔着一整条银河,怎么都无法跨越过去。
“学姐迟到了,可要自罚三杯哦。”有同学开始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