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那双藏在眼镜后的蓝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笑意,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坦诚而感到震惊。
“不用这么紧张,哈利。”他笑着说,“我不会给格兰芬多扣分的。”
紧接着邓布利多后退一步示意他加大对魔力的输出,哈利几乎不用思考地就放出了自己拿手的守护神咒——要他选一个没有杀伤力又足够高深的咒语话,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熟悉的牡鹿再次在霍格沃茨驰骋,过往的那些回忆也如此自然的在他眼前浮现。哈利不得不在这一瞬间承认,他是如此思念罗恩和赫敏,以及那些像家人一般的朋友们。
“看到了吗,哈利。”一直帮忙盯着沙漏的邓布利多神情严肃,他用魔杖施了几个哈利从来没听说过的咒语,银色的牡鹿停下了,它用分叉的尖角轻轻拱了一下哈利。银光从邓布利多的魔杖洒落在它身上的那个瞬间,它就消失于空气之中。
哈利轻声说着:“沙漏的流速快了两倍,我想我应该省着点儿魔力了。”
沙漏现在已经流过三分之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喏,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据说都是《诗翁彼豆故事集》在历史上流传的版本。”阿尔法德抱着一摞书狠狠砸向里德尔面前的木桌上。
如果不是他已经扔出去一打静音咒,里德尔很怀疑他们是否还能安静坐在图书馆里,而不是被愤怒的图书管理员客气地请离。
“那你听到的是哪个版本?”
里德尔直奔主题翻开那个三兄弟的故事,在一目十行地阅读的同时和阿尔法德闲聊。对方现在也没闲着,正埋首于各种巫师决斗记录,试图寻找到老魔杖的踪影。
“就是死神给了佩弗利尔兄弟三个愿望那版,”阿尔法德嘟囔着,过于繁杂的书目让他的心情变得显而易见的糟糕,他大声说:“我真不敢相信格林德沃竟然会信这种童话故事,我三岁就知道它们都是假的了!”
“所以这就是你和格林德沃的差别,”里德尔用冰冷的话语在一旁火上浇油,“说不定他已经拥有了老魔杖。”
“那我更搞不懂了,他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做什么不能成功呢?”阿尔法德盯着那堆加起来比他还要高的资料,用头抵着书开始趴在桌上无力地呻吟。
里德尔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哈利·伊万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里德尔想起他在那些决斗训练上试图教会他的魔咒,以及对于他某些问题的回答。
……
“你为什么不教我一些更有杀伤力更强大的咒语呢,哈利?如果我要面对的敌人是格林德沃,在我说出第二句除你武器之前大概就被他用阿瓦达索命杀死了。”
哈利听到他这话时高高扬起了眉毛,问他:“强大?你追求的就是绝对的力量吗?你要知道,很多时候那些不起眼的东西才是决定你成败的一切。”
“比如呢,”里德尔挖苦地说,“难道缴械咒还具备抵抗死咒的魔力吗?”
然后哈利用事实证明没有难用的魔咒,只有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它们的巫师。他在使用魔咒时总是有种常人难以拥有的敏捷,里德尔很想说自己大概永远学不会这种用直觉代替思考的行为方式。
如果说哈利带给他的决斗训练确实教会了他什么的话,那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用自身优势,然后找准时机反击。
里德尔若有所思,他立即起身查阅近三个月来的所有报纸,透过那一行行文字推演着,模拟出另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国际巫师保护法》、《麻瓜保护条例》、格林德沃在巴黎的演讲……他迅速又精准的在历史碎片中找到一块块拼图:麻瓜之间的战争、巫粹党、巫师至上的理论……
里德尔想,如果他是格林德沃,如果他要在巫师届发动变革——说服中立者,镇压反对党,引领激进派……
他会将麻瓜的威胁放到最大,让巫师们知道如果不对他们进行限制,中世纪的猎巫行动将再次上演——他会煽动恐惧,让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格林德沃会亲手打破保密法,加入麻瓜们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