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猎犬号,童话书,玩具……”
陆九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深沉如海,“心尘,你的‘表盘世界’理论,可能还要再推进一步。”
谢心尘莞尔一笑:“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很多东西都好像跟小孩子有关——冰箱贴像是家里大人带回来给孩子玩的纪念品;天气瓶、马克笔和望远镜,也都是科学课上或者日常会用到的文具。甚至我们所经历过的某些特殊的世界,都跟孩子书架上的科幻书内容如出一辙。”
陆九骁若有所思:“《好的故事》……好像确实是小学课文。”
“嗯。”谢心尘点头,“我被关在那个教堂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只在中世纪幻想中才会出现的怪兽。现在想来,那些形象很可能出自某本儿童神话故事书。”
陆九骁看着谢心尘,眼神深邃,就像在凝视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你的意思是,表盘世界,是一个孩子构建出来的世界?”
“不完全是。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我更倾向于这个‘神’是一个孩子,或者说,这个世界最初被创造出来时,是专门为孩子们打造的乐园。”
“为孩子们创建的乐园,怎么会又杀人又流血的?心尘哥,你这个说不通啊。”白歌提出了疑问。
陆九骁蹙着眉,沉吟片刻:“一切法规在制定时,初衷或许都是好的,但是在漫长的执行过程中,却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白歌眼睛一亮:“也是啊!这也就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这些‘顺时者’的原因!所谓的‘修正剧情’,其实就是想办法让这个世界变回一个真正属于孩子们的乐园!”
“我去,这熊孩子玩得挺大啊……”白歌刚感叹完,脸色骤变,“等等!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
手中的神器温度急剧升高,仿佛要熔化一般。
“销毁程序启动了!”谢心尘反应极快,“扔海里!”
陆九骁当机立断,扯过尸体衣物包裹住神器,张弓搭箭,一记漂亮的流星赶月,将包裹远远射入大
海。几秒钟后,沉闷的爆炸声随波传来。一直昏睡的齐萱萱似乎也被这声音惊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他们。
“陆大哥,这个小姐姐该怎么办啊?”白歌挠着头,一脸发愁。
“能怎么办,你这个队长都已经承诺了不杀人家,”陆九骁瞥了他一眼,“等靠岸了,让守夜人送她回‘罂粟’世界的监狱坐牢吧。”
“你们不能送我进监狱!”齐萱萱忽然又激动起来,拼命挣扎着,“在那里,每天都要跑操和劳作,还要穿着统一的制服,甚至会被剃成平头……我、我还不如死了!”
谢心尘见状,赶紧上前安慰:“萱萱,你也的确该好好锻炼锻炼了,太娇气是不行的。你还记得那会儿考试吗,你连李白是唐朝还是宋朝的都分不清,最后语文才考了18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学习,认真参加劳动……”
“行了,别在那儿给你学生上思想品德课了。”
陆九骁打断了谢心尘对齐萱萱的谆谆教诲,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人按坐在矮柜上:
“坐好。你的脚还要不要了?”
谢心尘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钻心的疼。
鞋袜被除去,原本白皙清瘦的脚踝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尤其是那几处被幻想兽咬伤的地方,正渗着黑血,在那如玉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陆九骁单膝跪地,眉头紧锁成川:“不是说没有毒?”
“可能……可能是别的……”
陆九骁单膝跪地,这个姿势若是换了旁人做,多少显得卑微,但他做来,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温热的手托起谢心尘的脚掌,指腹在那敏感的足弓处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骨头的情况。
“唔……”
毫无防备的触碰让谢心尘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会儿是明清□□里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捏脚调情,一会儿是曹植笔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旖旎,甚至连弗洛伊德关于“足部是-性-与权力的隐喻”这种学术垃圾都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无数纷乱的念头交织,让谢心尘的脸瞬间红透。他下意识地要把脚往回抽,却被男人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
“别动。”陆九骁抬眸,眸色深沉如墨,“有毒素残留,必须吸出来。”
“在这?!”谢心尘惊得差点跳起来,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还有人在,我不……”
话音未落,陆九骁已经俯下身。
当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脚踝的那一刻,谢心尘的大脑轰然空白。
没有小说里那种多余的修辞,只有最直观,最原始的感官冲击。
他能感觉到陆九骁嘴唇的温度,舌尖掠过伤口时的刺痛与麻痒,以及男人每一次吸吮时,喉结滚动的轻微声响。
那一刻,陆九骁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杀神,而是他最忠诚的信徒,正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占有欲的姿态,亲吻他的痛楚。
这种极度的羞耻与隐秘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谢心尘必须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试图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但脑子里只剩下陆九骁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睛。
“咳咳!那个……我是瞎子也是聋子啊!”
那边,白歌非常有眼力见地背过身去,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耳朵。紧接着,一阵悠扬又略带调侃的歌声响了起来,给这暧昧的场景配上了极其不搭调的BGM。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伴随着这并不合时宜的歌声,陆九骁吐出一口黑血。他用拇指重重抹过唇角,那一点血迹给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的邪气。
他抬眼看向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谢心尘,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某种危险的邀约:
“谢老师,忍着点。这毒……还得吸几次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