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馨疼得蹲在地上:“你们怎么知道是我?齐萱萱那个叛徒把我卖了?”
陆九骁把枪口稍稍下移,抵在了陈可馨的太阳穴上,同时一只脚直接踏上了她跪在地上的那条腿,加重了力道:“差不多吧。”
谢心尘走上前:“你联系了这个时空的自己和齐萱萱,利用信息差布在这个局。但你为什么要露面?这对你没好处。”
“谢老师……你还是这么天真。”陈可馨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盯着谢心尘,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嘴硬?”陆九骁弯下腰,抓着她断裂的手腕反向一折。
又是一声惨叫。
“我这人没什么底线,也不尊老爱幼,”陆九骁眼底满是暴虐,“尤其是对想要动我的人的垃圾。”
“你他妈……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撤吧,警察来洗地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陆九骁收起枪,一把揽过谢心尘的腰。
虚空中,一道散发着柔光的白色大门凭空出现,那是通往副本结算空间的通道。
就在两人即将跨入门内的瞬间,地上的成年陈可馨忽然抬起头。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惨叫。她看着即将离开的两人,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而胜利的微笑。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字。
大门关闭。门后,是一个完全纯白的空间,除了四面望不到尽头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
“待定区。”陆九骁指了指他们刚刚穿过的那道门。此刻,那道门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他们就像是在观看电影一样,透过玻璃门,清晰地看着刚刚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看不见我们,但我们能看见外面。”
“她在说什么?”谢心尘看不懂唇语。
“她说,你们输了。”陆九骁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虽然很不爽,但从规则上来说,她说得对。”
谢心尘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她是来顶罪的!”
“没错。”陆九骁冷笑一声,“在这个时间线上,所有的罪恶计划都还没实施。现在,一个没有身份信息的‘成年疯女人’出现,承认了谋杀孙嘉,甚至袭警。她会被判重刑,甚至死刑。”
“但是……”谢心尘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真正的‘罂粟’成员,那些还未成年的陈可馨、齐萱萱……她们的手上一滴血都没沾。”
“不仅没沾血,还是受害者。”陆九骁接道,“用一个必死的腐烂未来,换取一个清白无暇的过去。这群小疯子,玩得真脏啊。”
这是真正的——我见诸君多有病。
为了让恶之花继续绽放,她们甚至不惜杀掉未来的自己。
“任务算完成了吗?”谢心尘看着那个世界里照常升起的太阳,觉得刺眼。
“系统判定只要查出真凶即可。从逻辑上,那个女人确实是真凶。”陆九骁嗤笑一声,“虽然是迟到的正义,而且这正义还烂透了。”
“不过……”
陆九骁忽然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谢心尘,直到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刚才杀人时更危险的情绪。
“谢老师,比起那个烂透的世界,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谢心尘心跳漏了一拍,背贴着冰冷的墙面:“什、什么?”
“刚进副本那天,学生传言我们在走廊牵手。”陆九骁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谢心尘的脸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动脉上,“既然原本的NPC没有这段剧情,而我们又失忆了……那你猜,是谁主动牵的谁?”
谢心尘想要偏过头,却被陆九骁捏住下巴扳了回来。
“还有刚刚躲子弹的时候。”
陆九骁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钩子,“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把你护在怀里……就像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谢心尘。”
男人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不管有没有记忆,不管在哪个地狱里……我想占有你,都是身体的第一反应。”
谢心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比刚刚的子弹杀伤力还要大。他慌乱地别过头,试图用正事来掩盖脸上的红晕:“咳……那个,监视者应该是十五年后的王嘉豪,那条杀人预告,也是他发的。”
外面的屏幕上,关于“孙嘉老师之死”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陆九骁利用系统道具散布的证据起了作用。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了那个小小的城市:
【这根本不是自杀!这是谋杀!】
【那个成年的女杀手到底是谁?不管是谁,一定要彻查到底!】
【还孙老师一个公道!】
“虽然没能阻止‘罂粟’的生长,但至少,我们帮孙老师改完了这张试卷。”陆九骁淡淡地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哪怕是迟到的正义,也能砸死几个混蛋。”
谢心尘看着那些愤怒的评论,心中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但他知道,长大后的孩子们,终究还是开成了那片最妖艳、最毒烈的……罂粟。
“但是……”谢心尘轻声道,“未来既然能被改变一次,就能被改变第二次。只要故事还没结束,这就……不是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