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测试更密集了,就是为了让同学们保持最好的做题手感上战场。许是最近何瞻念经念多了,周晏来了兴致想提笔写试卷,报废许久的过山车重新启动爬上山了。
“周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提笔答卷了,不想坐倒数第二的宝座了?”
看周晏那答题的架势,沈兰臻满脸不可思议。
出了考场,周晏云淡风轻说:“随便写写。”
沈兰臻,秦樾明:“……”
只有考完默背着在草稿纸上整理答案的邢颂谦听了笑了一声。
秦樾明瞥了眼莫名其妙笑起来的邢颂谦,看向周晏说:“这是舍得回归正数第一了?”
他们知道周晏捞倒数纯粹因为懒,脑子算完了懒得写纸上,没想到这家伙突然磕鸡血了。
厌倦了周晏倒数的样子,沈兰臻还挺期待周晏爬回去的,他兴奋得想死,“周晏,我看好你,给兄弟争口气好吗,让我沾沾喜气。”
听着几个人的谈话,何靖面容鄙夷。
就他,也配坐年级第一?
到底是谁刺激了周晏重新上进的?
嫉妒充斥着他的心,何靖忍不住把草稿纸划了个烂。
邹峰诧异的看向他,询问他,“怎么了?这么大火气?一个小测试而已,考不好也没关系。”
何靖笑了笑,说:“没什么,单纯测试一下新草稿纸的质量,果然质量一般,以后不要买这家的。”
“哦这样啊。”邹峰云里雾里。
周晏不再捣蛋,简潇捧着试卷面如春风,看周晏都顺眼了不少,单独找到他说,“中考了,终于想回归正轨了,继续保持啊,我看好你。”
周晏挑了挑眉没说话。
手中的成绩单新鲜出炉,每一科都是优异中的优异,周晏心血来潮把成绩单甩给了高君娆。
高君娆正出学校门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周晏的消息。
有同路一起回家的同学问他:“谁啊?能让你这个与世隔绝的老古板天天沉溺网络?不会是……?”
高君娆:“一个小孩。”
“哦——小孩啊,才不信,瞧瞧你笑的春心荡漾啊。”
高君娆没有正面回答,只笑了笑没说话。
对周晏,高君娆从不吝啬夸奖,他回他,“很棒的成绩,要保持好。”
那人的消息弹了出来。
周晏瞬间鼻孔朝天,昂首挺胸地回了家。
“小少爷回来了?”
“哎呀!全是优异,小少爷好厉害啊,小学霸哎!”
“我儿子的成绩只有小少爷的零头那么多。”
周晏详装不在意地露出成绩单,果然听到了叔叔阿姨们的惊呼。
“老周呢?”
“先生去公司了,还没回来。”
最想炫耀的时候,周纪梁却不在,他真想把成绩单甩他脸上,谁让他天天说他不务正业。
炫耀多了,周晏腻了,考试考得困死,扔了成绩单回屋倒头就睡。
出了成绩单后简潇和办公室的老师们炫耀说自己班里的天赋怪小黑马终于想明白了知道上进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第二次测试完又从倒数的位置看见了周晏的大名。
简潇面色龟裂,她找到周晏气势汹汹地问他为什么。
周晏正在体育课上舒展筋骨,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一上一下比较对称。”
简潇:“……”
她忍。
第三次是中考,他这过山车成绩应该又上去了吧。
“刚期待你坐回年级第一让兄弟我风光风光呢,你又给我掉回倒数了,我心都碎了。”
得知周晏第二次测试后又倒数,沈兰臻表示恨铁不成钢。
周晏半撑着脑袋冲隔壁桌的沈兰臻笑,“看心情,你不觉得成绩一上一下比较刺激吗?”
沈兰臻:“……”
后桌的秦樾明:“刺激,臻哥天都塌了。”
“没事,看我下一次力挽狂澜……”
“你试卷。”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疏离的男声,周晏回复沈兰臻的话被措不及防地打断。
周晏转过脸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洗衣粉洗到泛白的校服,向上看对上了那张清冽疏离的脸,是容铮。
“试卷。”
容铮试卷都举累了,见周晏愣着没接,他脸色更难看了,一把甩到了周晏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樾明是个脾气爆的,他先不爽了,“发试卷就发试卷,什么态度。”
沈兰臻拧了下眉,“我记得你们两个没什么矛盾吧?”
“没有啊,”周晏不甚在意地笑了声,“怪我没快点接,谁举累了都会烦躁的。”
试卷发到最后排的容铮听到以后脚步顿了下,心想虚伪。
沈兰臻对周晏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我看让乐山大佛下来吧,你去坐。”
周晏:“……”
沈兰臻的嘴毒把沉溺于刷试卷的邢颂谦逗笑了。
周晏翻了个白眼,随后陷入沉思。
容铮和他不对付,周晏是有感觉的。
周晏仔细想了想,自己和容铮除了小组作业和发试卷接触多,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知道容铮家庭条件不好,他前年体验住宿的时候恰巧和容铮分到了一个宿舍,在容铮被其他人挤兑冷落的时候还特意维护过他的自尊心,可是容铮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带着毒刺,恨不能当场戳死他的那种。
他又没欠容铮钱,对方不领好心他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从小到大,因为身世和长相,他遭受的嫉妒和恶意多了,要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或事通通过心他还不得郁闷死。
想不清楚干脆不想了,还有十分钟放学,周晏趴在课桌上就补起了觉。
“行了,时间快到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放学吧。”
老师一走,下课铃正好响,秦樾明收了测试的试卷就要往外跑。
周晏喊他,“老秦你走这么急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秦樾明:“不一起了,我老妈今天晚上做了排骨豆角焖面,叫我放了学快点回家吃饭,哥快饿扁了,不说了,先溜一步。”
周晏双手抱胸,“出息。”
沈兰臻冲他喊:“下次和阿姨说一声多加两副碗筷啊。”
秦樾明摆摆手:“没问题。”
邢颂谦顶着张斯文矜持的脸庞暴力塞着书,塞得小臂青筋暴起。
周晏看不下去,把空背包扔给他,“老邢,别塞了,背包快爆炸了,呐,我包给你先用着。”
邢颂谦利落接过去,一笑,“谢了。”
周晏砸吧两下嘴,吐槽说:“背着个破教材回家多沉啊。”
“这些书最近都能用到,就两天了,时间紧迫,我得快点过一遍大脑才行。”
沈兰臻:“行行行,大馋小子,塞吧。”
邢颂谦把书塞进了周晏的包,拉链得以拉上,左右提包彻底圆满。
邢颂谦:“走了,包明天还你。”
周晏耸了耸鼻子,不甚在意地说:“送你都行。”
邹峰凑过来:“去不去那里玩?”
周晏瞥他一眼:“没听见邢班长说吗?时间紧迫,抓紧复习。”
何靖:“看你重新努力学习,兄弟我真的为你高兴,你这种气质就该坐稳坐第一才对嘛。”
周晏对何靖的恭维话没有上心,觉得这人最近突然变得阴森森的,怪渗人的。
周晏:“嚯,教室里都走了一半人了,你们啥时候回去?”
沈兰臻:“和你一起。”
邹峰:“一会儿就回家。”
听着几个人谈话,何靖没有着急插嘴。
周晏要上进了,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