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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就是他总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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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梁气急败坏说:“吃个屁她吃!饿死拉倒,不知羞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周纪梁寻衅滋事,准是又为了联姻的事儿,周晏拍了拍周纪梁的肩膀,替周臻说着好话,“强扭的瓜不甜,让老周你和不爱的人结婚你也不乐意啊。”

战火果然烧回了周晏身上,周纪梁转过脸对着他怒目圆睁的,“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一边儿玩去。”

周晏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嘟囔说:“蛮不讲理。”

得知周臻回来,周世麟忙碌地穿好鞋袜,还特意梳了个利落大背头,听见吵架声加快了速度,收拾好走出来后却只看见小女儿愈走愈远的背影。

周世麟那梳好的大背头一下子风中凌乱,额角的鬓发也掉落了下来,随风摇曳。

周世麟一下子明白了事故缘由,他苍目浑浊,绷着脸难得威严,“纪梁,来书房一趟。”

周纪梁战战兢兢的,讨好说:“爸,你不是在补觉吗?”

周世麟冷哼一声:“外面动静这么大,睡蒙子也该被吵醒了,又趁着我老了嗜睡欺负我乖女儿。”

周纪梁:“爸,我没欺负她,谁能欺负她啊,那么彪悍。”

周晏不紧不慢的套着校服,嘴里叼着面包片,含含糊糊地告状,“就是他,把周臻气得都不留下来吃饭了。”

周纪梁瞪了周晏一眼,咬牙切齿说:“胡说八道什么?吃完饭滚去上学!”

“小晏,多吃点饭,饱了让刘叔开车送你去学校,”周世麟对着周晏慈眉善目,转过头看向周纪梁的时候面色铁青,“你,书房。”

周纪梁不敢忤逆周世麟,老老实实跟上去。

周晏在背后冲他吐舌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书房里氛围压抑,周世麟面色苍老凝重,他松弛又威严的坐在上位,整个人宛如一座历经万年的巍峨苍山,压得周纪梁喘不过气来。

老先生没说话,一味地泡着茶,连瓷器之间碰撞的清脆声也变得刺耳压抑。

“爸……”

最后还是周纪梁耐不住性子败下阵来,刚开口就被周世麟的话无情打断了。

“你接了这位子多少年了。”

“到今年过年,正好二十二年。”

周纪梁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他。

“二十二年了啊。”

“爸……”

“看到你的样子,就好像又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爸您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敢闯敢拼,有眼界要谋略才打下了咱们周家的江山,我哪能和您比。”

周世麟只笑笑,说:“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心比天高,重利,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白白耽误了很多重要的事。”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梁啊,我培养你掌管咱们周家,不是让你彻底变成一个为利益不得手段的商人,不要失去你对家人的纯粹。”

“臻臻是你亲妹妹,你不该这么对她。联姻的事是周沈长辈的意思,愿不愿意合不合适看他们自己意愿,两个孩子顺其自然产生感情能结婚最好,要是相看两厌也不能强求。”

“可是爸,周沈联姻它……”

“臻臻的幸福最重要,周沈联姻履不履行都是她自己的权力。”

周纪梁算是明白了,周世麟从来不想站在他这边。

周纪梁唇瓣惨白了些,他嗫嚅了半天终归是没说出什么话,“爸,……我明白了。”

周世麟:“利是个好东西,可若因它蒙蔽了双眼被它支配,就得不偿失了。”

周纪梁沉默不言,垂着眼遮掩住了眸底的晦暗不明。

“你不服气是吗?”周世麟笑了声,也没生气,陈述说:“纪梁,我还没死呢,也不用太心急。”

周纪梁无奈说:“爸,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世麟似乎是又陷入了某种难言的悲伤中,他轻轻抚摸着妻子的遗像,“蕙兰到死也没见到臻臻一面,臻臻也没来得及见蕙兰最后一面,这么多年,我也不敢问臻臻怨恨不怨恨我,都是我的错。”

周纪梁:“爸…您当时也没有办法,妈她不会怪罪您的。”

当时饶京商界动荡,周家刚刚跃为商界新秀处于香饽饽又不能完全自保的境界,母亲廉蕙兰病危,手里握的母家资产成了块肥肉。

周家被团团围住,带着周臻去医院的周世麟甚至遭遇过死对头恶意袭击。

为了保护臻臻,瞒着蕙兰把她暂时送到了国外,想着等局势好一些把人再接回来。没想到情势不仅没有回暖反而急剧下降,知道周臻对廉蕙兰是命根子,暗处的人盯上了周臻妄想威胁他们,臻臻被堵在国外回不了家。卧病在床的蕙兰牵挂着小女儿,都安慰她说孩子平安却没办法亲眼看见,直到病发离世也没能和臻臻团聚,终归是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周纪梁:“当时情况危急,咱们也没有办法,这已经万全之策了,妈会理解的。”

周世麟苦笑不得,“我倒是希望蕙兰多怪罪我一点,好让我为当时的过错赎罪,死了到下面也有脸面和她交代。”

……

吵架完的周臻不等天明就离开了家,铁青着张冷艳脸庞,整个人都处于生人勿近的状态,踩着高跟鞋直挺挺的朝着爱车走去。

大三课少,容惊春每次得空都会第一时间陪周臻,这次中途周臻突然说忘了把给侄子的孟加拉豹猫带回老宅,正好顺路捎过去。

容惊春早就把自己放在了周臻名义上男朋友的位置,可是正主是没直接承认的,朋友们经常拿这个嘲讽他自欺欺人,甚至周臻那群女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鄙夷怜悯,没有周臻的撑腰,他也不好太明目张胆宣扬他们两个的关系,他本能地抗拒直面周臻的家人,在周臻开口前便自觉说“我就在咖啡厅等姐姐。”

在咖啡厅等了许久不见周臻回复消息,容惊春还是按耐不住去了周家老宅前门徘徊,寻觅着女人的身影。

终于,女人出来了,只是不同于刚进去的面色红润饱满,女人的脸色很难看。

容惊春熟稔的接过周臻的挎包,挽着她的胳膊撒着娇:“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臻没有像从前一样搂住他的腰亲密,近乎无情地推开他,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腻了的玩偶,“没什么,送个豹猫沾染了满身晦气。”

迫不及防地被女人推开,容惊春那白玉似的面庞上满是无地从容,他眸子晦暗了些。

容惊春早就看清这位上位者的眼底其实从来不曾有过他的影子。

他不在乎。

可是真的不在乎吗?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母亲治病需要巨额手术费而去靠近她,他比会所里觊觎她财富和美丽的肮脏的男人好不到哪里去,他曾经千次万次的警告自己不要动额外的心思,那会亲手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是在女人推开自己的瞬间,心脏怎么这么酸涩,涩的他不甘不愿。

想脱了那层贫瘠的体面为女人痴狂。

想逾矩地搂住女人的腰狠狠碾压她的红唇,想让她的眼里彻底有他的一席之地,而不是看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容惊春凑上前去,神情有些疯魔的说:“周臻,您疼疼我。”

“容惊春,你逾矩了。”

认识以来,容惊春都是清冷矜持的,是身穷心宁折不弯的霜雪傲竹。

她出钱他陪他,他们应该是见不得人但纯粹的利益交换,容惊春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令周臻更为心烦意乱。

女人的话像寒冬的一盆冰水彻底将他浇醒,容惊春心脏抽痛了下,强颜欢笑说:“……抱歉,今天晚上随你处置好不好。”

周臻:“不好,没兴致,下次吧。”

她转身走了,再没看容惊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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