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撸着周康康的周晏撇嘴不高兴了:“就不能先让我玩两天吗,催什么催。”
周纪梁:“疯玩了这么多天,还没玩够?行了,赶紧睡觉,别给老子整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周晏:“哦。”
“洗漱完快点睡觉啊,别下楼了。”
“周纪梁,你迟到了三十分钟,滚隔壁睡去吧。”主卧里传来女人的冷笑。
周纪梁猴急道歉:“抱歉夫人,喝酒脑子喝懵了,没注意时间,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次就滚出去睡吧,一身酒气,别碰我。”
“夫人……原谅我嘛。”
周晏听着楼上周纪梁的死动静,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周末,不等周纪梁催促,周晏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脑袋马蜂窝一样凌乱不堪,反穿着睡衣随意抹了把脸就游荡到了书桌前面。
人还在魂已飞。
何瞻讲课逻辑清晰通俗易懂。
不同于在周纪梁和代茜面前公式化的闷葫芦这个青年讲课的时候讲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看得出来他非常热爱这份职业,听的周晏是昏昏欲睡,一上课他那睡眠质量是蹭蹭蹭的涨。
“所以,这道题要用圆幂定理。”
半撑着脑袋睡得正香,何瞻突然拨高嗓音,把周晏吓了一个激灵。
周晏耷拉着眉眼,用余光瞥了一眼门缝里一闪而过的可疑黑皮鞋,整个人彻底清醒了,黑皮鞋停留了几秒钟又急匆匆的走了,“何老师,你和何靖是什么关系?”
何瞻见不倒翁一样的周晏突然正襟危坐眉眼郑重起来,以为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少年终于要回应他的教学了,没想到周晏突然问了一个和教材毫不相干的问题,还是关于何靖的。
何瞻愣了下,微垂着眉眼遮掩住了眼底的诧异,面上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毫无关系。”
周晏淡哦了声,“总觉得你和何靖眉眼间有点像,可能是我没睡醒吧。”
在他的教学生涯里,周晏是第一个把课堂睡觉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但是没有办法,雇主给钱就行,至于周晏学不学的进去,他尽力就好。
何瞻笑了笑没有说话,只说:“休息时间到了,这节课就讲到这里吧,三十分钟后回来继续。”
一说下课周晏就有精神头了,何瞻走了,他掏出手机来偷给高君娆发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满是密密麻麻红木桌前面,举了烤羊腿,眼尾和嘴角耷拉着,不太高兴的样子,配文字,“补课命苦,幸亏还有你亲自做的烤羊腿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天色渐晚,高君娆坐在枯萎木桩上听着远方传来的笛声,收尾回家。
刚到家把羊关进了羊圈,手机传来那人的消息。
他来不及栓马,点开一看。
少年瘫坐在堆满教材和草稿纸的书桌前面,举着羊腿神情哀怨,怎么看怎么委屈。
高君娆没忍住笑出了声,按住语音条发了语音过去。
“今天周晏很棒。”
周晏下意识环顾周围,见何瞻没回来,他点开听。
草原劲风里,那人的嗓音清雅磁性,有种被风磋磨后的倦懒感,听的他耳朵酥酥麻麻的,没忍住又点开听了一遍。
周晏抿了下唇,说:“我不想棒。”
“君娆哥哥,恩塔胆子好大,它敢和马打架。”
不远处传来南迪的惊呼声。
南迪和格根今天晚上非吵着把长大了一点的恩塔抱过去给高君娆看看,高格乐被两个孩子萌得哈哈大笑,想着今天晚上也不忙碌,两家人不如一起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絮叨絮叨趣事。
高君娆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恩塔和宝音图对峙。
宝音图好奇的嗅着恩塔,眸子温和并没有恶意,恩塔对面前的庞然大物本能的感到恐惧。
恩塔个头小脾气爆,对着巨大的马筒子张牙舞爪,脊背弓起,浑身炸了毛,对着宝音图威慑性的叫个不停。
高君娆拍了个照片发给周晏。
周晏一看,直起身来,“嚯,恩塔个头不大脾气不小。”
包前的两个萝卜头看不出来长高,还是小小孩的样子。
何瞻还没回来,周晏干脆给高君娆打了个视频通话。
高君娆接了。
“高君娆,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哥?”
屏幕里的少年的黑长发随风飘舞,面庞惊艳稳重,还是熟悉的样子,眼下有圈淡淡的青灰,不知道是不是背着他偷偷熬夜了,周晏总觉得这人削瘦了些。
高君娆哑了嗓音,说:“挺想的。”
周晏拧了下眉,“你最近没好好吃饭?怎么感觉瘦了点儿?”
高君娆:“有吗?”
周晏:“有,瞧瞧你眼底下的黑眼圈,不让我熬夜你自己偷偷熬夜是吧?”
高君娆最近确实有点失眠,他说:“下次不会了。”
“吃饭不许挑食。”
“嗯,不挑食。”
高君娆从不反驳,周晏满意了,夸他:“这才是好孩子。”
“君娆哥哥,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哎!周晏哥哥!是周晏哥哥!周晏哥哥怎么住进黑匣子里了啊?”
格根咋咋呼呼地凑过来。
南迪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拍上格根的脑袋,“笨蛋,那是手机。”
小姑娘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他,高君娆把手机递给南迪。
望着两个萝卜头,周晏笑眯眯的,“你们晚上好啊,想没想周晏哥哥?”
南迪,格根眼泪汪汪,“想!”
南迪小心翼翼的捧着手机,生怕把周晏摔了,“周晏哥哥,你今天要上学吗,我们今天放假不上学呢,我和格根都好想你啊,还会回来带我们玩吗。”
“哥哥今天不去学校,要上家里的学,”周晏瘫坐在转椅上慵懒地转着黑笔,笑意盈盈说:“我也想你们啊,等哥哥放了假就去找你们玩好不好?”
格根:“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会乖乖等着你回来的。”
南迪到底聪明一些,她说:“口头承诺可一点也不管用,你们这些大人最狡猾了,我们隔空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周晏宠溺的看向南迪,说:“好,拉勾。”
一大一小隔着屏幕拉勾,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儿。
“小晏打电话了?快让我看看。”
听到动静的高格乐抱着菜掀开帘子凑了过来。
“高叔叔,鲁阿提叔叔,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啊。”
周晏冲他们打招呼。
鲁阿提不太习惯直面这么直白的情感,害羞地笑了笑没说话。
高格乐笑得慈爱,“想,老想了,什么时候再来草原陪陪我啊?”
“等中考完我就过去,”周晏承诺说,听见厕所那边传来的脚步声,猜测是何瞻要回来了,他忙说:“我忙着补课呢,要上课了,先不和你们说了啊,有空再打电话,拜拜了,爱你们哦。”
听到周晏打电话,何瞻特意在厕所多停留了几分钟才出去,回来的时候周晏正好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