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湛嘴角疯狂上扬,努力压制保持严肃,“真的?”
周晏:“当然是真的。”
“老实站着,别乱叫哥。”
周晏抱着烤蜜薯郑重的点点头,好不容易遇到好玩的人,还想凑过去和邵明湛凑热闹,被高君娆一把揪住了后脖颈。
命运的后脖颈突然被遏制,周晏不服气的扭过脸,“凭什么?”
邵明湛也愤愤不平,“就是,凭什么?周晏是吧?人家小孩就愿意叫我哥怎么了?你嫉妒啊你?”
高君娆没说话,薄唇下压了下,瞥了一眼邵明湛,冷冷淡淡又凉飕飕的,邵明湛成功闭嘴。
“高君娆!等等我,抱歉,我来晚了!都怪我妹非缠着我不放,幸好幸好离考试开始还有时间。”
不远处一个身着粉黑色薄卫衣的少年连滚带爬的奔过来,跑得鼻头通红气喘吁吁。
“你能不能靠谱点?”高君娆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刀过去,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邵明湛附和,“就是,你能不能靠谱点,让你看个小孩磨磨唧唧的。”
纪钟虞白了邵明湛一眼:“我不比你靠谱?不然高君娆为什么选我不选你?阿希达。”
阿希达是邵明湛的草原名,母亲是汉族嫁草原的姑娘,他随母亲姓,也随父亲心愿起了个本地名,平常都喊他邵明湛。
邵明湛嘻嘻哈哈:“因为就你闲的蛋疼。”
纪钟虞那太阳穴突突跳:“……”狗日的。
“都闭嘴,吵的我头疼,提着袋子,”高君娆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把两大袋子吃食塞纪钟虞手里,“你闲的没事别乱晃悠,看着他点,零食你也可以吃,给他留点。”
纪钟虞接过吃食,沉的他胳膊一酸,“带这么多?开席啊?不过让人家小孩等你好几场考试,是该给人买点零食犒劳犒劳。”
纪钟虞掂量着吃食新奇的笑了声,又说:“高君娆,你什么时候初具人形了?还学会善解人意了,看小孩还请我吃零食。”
高君娆:“不吃算了,废话这么多,不要零食也得看小孩,别带他去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玩,其他随你。”
“这个放心,”纪钟虞啧了声,调侃问,“到底哪里拐的这么好看的小朋友,就一个小考试还需要人陪考?你怎么变这么矫情了?”
“我一直这样,看好他,人少一根头发丝你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走了。”
陆陆续续进考场的考生逐渐减少,考试前十五分钟铃声提示响了,高君娆和邵明湛转身快步离开。
周晏把蜜薯皮俯身扔进纪钟虞提的袋子一侧,讲究的掏出湿巾擦了擦沾染上蜜薯外层煤炭而黢黑的手指,末了又掏出干手帕再次擦拭。
“买这么多,考试还是旅游啊,提饿了来一根。”
纪钟虞提累了,把两大袋子吃食搁置在看着干净的地上,一屁股坐在花坛边沿上,慢条斯理掏出来一根淀粉肠啃了起来。
周晏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校服裤,深沉蓝黑色,和高君娆校服一样的,也是高二学生,他问:“你不考试了?”
纪钟虞眯起眼睛投硬币一样把淀粉肠木头签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理直气壮撇嘴,“你哥我生了场病,考不了,万一考试一紧张刺激的我考场上发病就麻烦了。”
周晏看着这人吃嘛嘛香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个病患,明显是装病逃避考试。
纪钟虞突然转过脸凑到周晏面前,问:“高君娆为什么这么关照你?他是你谁?你们不会是亲戚吧?”
别看高君娆平日里冷冷淡淡蛮礼貌,实际上不好接近的很,心跟那百年臭石头,又硬又冷,他也没听说高君娆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啊?
“他啊,我兄弟,我罩的。”
就在纪钟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晏冷不丁的来了句。
“……”
这小孩小小年纪说话怪黑白道的,有个性。
周晏笑眯眯的看向纪钟虞,“你真是来陪考的?”
纪钟虞一笑,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赖样子,“怎么可能?高君娆那家伙哪配我亲自陪考了?借口罢了,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去去去,吃你的竹筒粽子去。”
家里给纪钟虞戒网很久,他心痒难耐,这次也是提前装个病,再用给高君娆陪考的名义偷溜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家小孩,我就没见过高君娆考试还要带家属的?又是买又是买那的,就差把你栓教室里陪他一起考试了,那眼神跟被人夺舍了一样,这也不是他风格啊。”
周晏把肠的木头签投进垃圾桶,来了兴趣,“他平时什么风格?”
纪钟虞想了想,比划着手形象生动说:“茅房里的臭石头,无趣板正的呆木鱼。”
话落,周晏笑眯眯的按下手机自带录音机的暂停键,对着纪钟虞摆摆手,“录音了,等高君娆出来就跟他说。”
高君娆他无趣板正?
周晏回忆了下,这人明明炽热多话,缠人的很,在他面前有种自来熟的松弛感,但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见高君娆。
听周晏录音告他状,纪钟虞激动的咳咳两声,馕差点卡喉咙眼里出不来,呆滞看着他那张疑似纯良无害的脸,“谁把你带坏的?我弄死他。”
周晏呲牙,“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告状呢,告状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纪钟虞暗地里松了口气,“这才对嘛,咱们不能和心思歹毒的人学坏。”
“无聊死,要不咱们出去玩?卡着考试结束之前再回来,高君娆一定发现不了。”周晏晃悠着两条大长腿,眯着眼睛看了眼远处蓝天上的飞鸟群。
纪钟虞懒散瞥他一眼,说:“去哪里玩?附近我摸遍了,无趣的很。”
好玩的就是网吧和红线娱乐场所,偏偏高君娆警告他不许带小孩去这种地方玩,一下子断了他的乐子,往常他一个人大差不差就混进去浪了,谁让他今天主要任务是当奶妈看小孩来着,孤独寂寞冷。
“笨,网吧啊,这你都不知道?”
纪钟虞的瞌睡虫被周晏一嗓子嚎走。
“这不行。”
“怎么不行了?”
拉拉扯扯之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最近的一家,纪钟虞和周晏两个人面面相觑。
纪钟虞提着袋子违背本心:“不行,小孩子不能去网吧。”高君娆知道了肯定会宰了他。
“那么多废话呢你,跟我来。”周晏拉住纪钟虞的胳膊飞奔出去。
“愣着干嘛?没看见前面牌子吗,前面查得严,咱们走后门,多给点好处,还能把咱们轰出来吗?”
纪钟虞还在顾虑怕高君娆回来发现带坏小孩,周晏已经爬上网吧后墙了,那架势娴熟的很,好像私底下干了不知道多少次。
纪钟虞:“……”他就嗖的一下爬上去了?不是,这对吗?
他精神恍惚地对上周晏鄙视的眼睛,真是被这小孩人畜无害的脸蒙蔽了,什么无辜小天使,他就是个魔丸来着。
“胆子怎么这么小?亏你还是高中生呢,放心,高君娆找过来算我头上,把东西递给我,自己爬上来。”
纪钟虞抬头看他,“你说的,高君娆问起来可不怪我。”
“真的,快点,要来人了。”
家里给他戒网很久,纪钟虞心痒难耐,这次也是用给高君娆陪考的名义偷溜出来的,周晏屡次诱惑,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利落爬上去,一个跳跃和周晏一同稳稳当当落了地。
与此同时,考场上原本游刃有余做着题的高君娆的右眼皮突然狂跳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他挑眉,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答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