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奶热乎乎的,现挤现喝纯天然的,隔着透明袋子都能闻见香喷喷的奶味,是男人怕凉了一遍遍热的,周晏笑眯眯的抱着吃食,“谢谢高叔叔,您放心,他不吃我吃,绝对不会浪费的。”
高格乐:“好好,都多吃点,考试期间要是等君娆无聊了就吃高叔叔准备的吃食。”
高格乐纳闷说:“真是的,非要拉着小晏一起去你那学校折腾,你考试人家在外面不得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往常考试都是儿子单枪匹马一人行,也没说需要他陪考才能安稳考试?
儿子越长大心思越缜密,他猜不透。
周纪梁结束了集团视频会议匆忙回来,揩了把头发上的露水,说:“让他去,他不去我轰他去,提前感受感受重点高中考试氛围,省得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晏对周纪梁下意识的躲,坐马背上探出头不忘呲牙咧嘴笑,炫耀着怀里的吃食,喝奶喝的唇角发白,“去就去,谁怕谁?去了我就吃吃喝喝,什么好玩玩什么。”
周纪梁:“……”失策,真是混账东西。
高格乐无奈说:“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别迟到了,君娆,托个保安什么的看好小周晏,别让人跑丢了。”
周纪梁冷哼一声,“丢了正好换个新儿子,省得我被他气得英年早逝。”
高君娆点头,“放心吧,阿爸,周叔叔,我们先走了,饭在锅里,记得吃,我回家之前不许喝醉酒,有事找达吾勒和卓蒙。”
高格乐无奈说:“臭小子,阿爸还跟不上狗懂事吗?时间还有慢点骑马,一路平安,到了记得给阿爸发消息。”
……
“你家君娆这次又能稳坐第一吧。”
“也就那样,平常发挥就好。”
周纪梁只当高格乐在礼貌谦逊,“周晏要是有君娆一半优秀就好了,我周家的青烟什么时候能再冒一次。”
“不是已经冒了吗。”
周纪梁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时候?”
高格乐笑而不语。
“君娆要是有你家周晏一半会挂脸就行了。
“君娆可别学他那混账样,我得被他气得少活十年。”
高格乐:“孩子们终究有一天会长大的,只是成熟早晚的问题。”
“……”
两个中年男人站在远处看着孩子们骑远,直至消失不见,各自陷入忧虑。
……
“淀粉肠,淀粉肠,三元一根,五元两根,香喷喷的淀粉肠……”
“竹筒粽子,五元一个,竹筒粽子,五元一个,有红枣桂圆的,蜜沙红豆的……”
“巨无霸烤羊腿,巨无霸烤羊腿,九块九一个,孜然辣椒,甜口,芝士盐焗,新鲜现做。”
“烤蜜薯,新鲜出炉的烤蜜薯。”
……
一考试,陪考的家长也多,学生也嘴馋急着冲家长撒娇买吃食求犒劳,摊贩们闻味而来,天蒙蒙亮就陆陆续续在学校长街摆起了摊开始今天的生意。
肉香味,糯米味,各种食物的味道交织混杂,蜜薯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周晏坐在马背上左瞧瞧右瞧瞧,不舍得移开眼睛。
高君娆驾着马不忘注意着怀里少年的动静,低头只能看到周晏毛绒绒的黑发随着劲风晃悠,视线扫过那看不到尽头的美食长廊,见周晏看那几家吃食看了许久,瑞风眼里满是笑意。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你们考个试,大街上还挺热闹的。”
周晏窝在他宽阔胸膛里,嗦着纯奶没舍得抬头。
“你等我一会儿,乖乖坐马背上别乱动。”
稳住周晏的身形,高君娆长腿一迈一个翻身利落下马,把缰绳牢牢系在一店前柱子上,头也不回的走进那摊贩云集的长廊里。
“行啊……,哎?!高君娆?你下马干什么去啊?不是你考试呢?几点了还考不考试了?高君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能不能考完了再逛街啊?这倒霉孩子你说。”路上啃馕啃得他晕碳呢,周晏下意识回应高君娆,回过神发现事情不对,扛着大袋子吃食屁股又有点麻痹不方便下马,只能坐马背上手紧捏着纯奶撕裂口急的叫他。
“困了?拿着,咱们马上到学校了。”
马鬓毛特意打理过,柔软顺滑,周晏贴地正睡意朦胧,怀里又被塞了一大袋子热气腾腾的吃食,淀粉肠,竹筒粽子,烤蜜薯,甚至还有一个巨无霸烤羊腿,芝士甜口的。
“这是我们两个这辈子最后一顿饭吗?”
周晏顶着头凌乱炸毛黑发,心底缓缓地打出一个“?,”印上口水印的脸满是懵逼。
“说什么呢,你不是想吃吗,考试时间还早,我先给你买回来,刚出摊的最好吃,等考试结束只能买人家挑剩的了,”高君娆见周晏那痴呆反应一笑,解缰绳,冲店老板道谢,上马把少年揽进怀里,控缰绳驾马,“靠着我睡吧,到了我叫你。”
“好。”他哪里想吃了,只是困得对摊位发呆而已,他懒得反驳,周晏靠在这人规律起伏的胸膛里,抱着暖烘烘的烤蜜薯,心底荡起从未有过的奇异涟漪。
……
“你哪个考场啊?”
“七号,你呢?”
“我也七号,好巧啊,到时候我可靠你了。”
“净扯淡,都是倒数,疯了你,你还看我的,不怕抄到倒数第二去?纸糊的靠不住,我靠,看见高君娆了,长得跟明星一样,人家学霸一个,强悍到不在学校听课也能稳坐第一,也只有考试周才能见到他了,绝世容颜逆天智商,我见了他就走不动路。”
“和他一起来的小孩也好看,之前怎么没见过?不像咱们这里的人,高君娆亲戚?”
“谁知道呢?人家大袋子小袋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学校旅游度假的,学霸就是松弛,夹根黑笔涂卡笔就来了。”
“我啥时候有人家那脑子啊?”
“这个我知道,抢食堂的时候。”
“……你给我滚蛋,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是夸奖,食堂抢饭也是门学问。”
考试路上,同学们说着悄悄话。
“高君娆!为什么总不回我消息?你是活在什么荒无人烟的九零年代吗?你在过老年生活吗?我求求你了能不能看一眼我给你发的,除了我看谁还能受得了你的冷暴力。”
黑发底下明显藏着缕黄毛的少年五官深邃端正,左耳垂有个刚结痂的耳洞,可能是应付考试迫不得已现摘了耳钉,校服裤潮流的用皮绳紧攥脚腕子,提着考试袋直冲冲奔过来,幽怨盯着下马的高君娆控诉,活像一个守寡守疯了的妃子,是高君娆那个疯疯癫癫的一缕黄毛同桌,邵明湛。
高君娆把周晏稳当接下马,系缰绳,提吃食,百般敷衍地“嗯”了声,视线一直停留在下了马后嗦着奶好奇端详学校的周晏身上,“牧羊,看小孩,没空看手机。”
邵明湛痛彻心扉地捂住胸口,“借口,都是借口,在这个智能手机漫天飞的时代居然有人不玩手机?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竟然敢这样对待一个赤诚待你的人民好同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怎么这么搞笑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清亮纯粹的暴笑。
“谁敢笑话我?”
邵明湛恶狠狠看过去,对上一张惊艳稚嫩的肉脸,一下子卸了气。
啃着蜜薯的周晏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哥,我是夸你呢,夸你为人风趣幽默魅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