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摸啦……没什么兴致。”何晨晨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索性把话挑明，语气虽然软，意思却明确。

“没兴致？”蒋拓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反而有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他再次逼近，火热的唇贴上她红红的耳垂，带着诱惑性的引导，“我让你有兴致，好不好？”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混合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何晨晨用力起身，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带着不悦的坚持，“蒋拓！我说了我不想要！”

她的抗拒如此鲜明，这是第一次，蒋拓动作顿住。眼底那层情欲的薄雾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也带上了一丝错愕和隐隐的受伤。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对她的禁锢，看着她，语气有些沉，“我以为……你是在调情。”

“调你个大头鬼！”何晨晨脸上泛起薄红，却依然坚定，“我不想要就是不想要，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转身径自朝一楼的客卧走去，步伐很快地走开。

蒋拓独自站在空旷的餐厅里，心头涌上莫名的烦燥，期待中的温存夜晚，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

第二天清晨，蒋拓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简报，手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司机发来信息，车已等在门外。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依旧安静的客房方向，蹙眉略思考了下，接着放下平板，走到客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晨晨，该起床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何晨晨已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简单地别在耳后，脸上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倦意，拿着手提包，动作比往常慢半拍。

“嗯，走吧。”她声音有点哑，径直朝门口走去，没看他。

蒋拓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微抿的嘴唇。经过餐厅时，他瞥见餐桌上阿姨精心准备的早餐——晶莹的虾饺、温热的豆浆、几样清爽小菜。

“你还没吃早饭，先吃点再走。”他脚步一顿，安排道。

何晨晨已经走到玄关换鞋，头也没抬：“……才醒的，不饿。”

蒋拓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关切：“时间还来得及，吃一点。空着肚子跑一上午不行。”

“真不用了，”何晨晨换好鞋，直起身，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拒绝的意味，“没胃口。”

蒋拓仔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没什么血色的脸，再联想到昨晚她异常坚决的抗拒和疲惫的状态，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他脸色缓和了些，声音压低，带上一种了然的口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个……来了？”他以为这是生理原因导致的情绪波动和身体不适，所以她才反常。

何晨晨正在整理衣领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他。蒋拓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晚被拒绝后的不悦和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以为找到答案的放松和关心。

何晨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想法，算了，误会就误会吧。这比解释要容易得多。

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重新垂下眼帘，含糊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然后出门进车。

这个含糊的反应，在蒋拓看来就是默认了。他心头那点因为昨晚被拒而产生的隐隐疙瘩，似乎被这个“合理”的解释熨平了些。他跟着进车，然后很自然地从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怀里。

她没有挣扎，没有像昨晚那样激烈地推开他，甚至顺从地靠在了他怀里，任由他的气息和体温包裹过来。

“不舒服就别硬撑，”他的声音响在她头顶，“等会儿饿了就说，让Jason去买。”Jason是他的司机。

“知道了。”何晨晨轻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