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拓和何晨晨到复旦接何文辉时,何文辉拉开车门,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蒋拓哥你这车太顶了!这颜色、这线条、这内饰……”他不敢乱摸,只是眼睛贪婪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蒋拓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嗯,喜欢车?”
“当然了……不过现在也就看看。”何文辉挠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蒋拓哥,这车开起来感觉一定特棒吧?”
“还不错,稳,也有劲。”蒋拓也喜欢车,对他而言,驾驶是一种乐趣和掌控感的体现,尤其是性能卓越的车型。
他的回答,更是让何文辉心痒痒,“蒋拓哥,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咳……”副驾的何晨晨对此毫无概念,只觉得弟弟太过夸张,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收敛。
“这么喜欢,这样吧,等你学成归来,我送你一辆。”蒋拓却并不介意,反而觉得何文辉的真实有点可爱。
何晨晨不由呆住了,忙开口制止,“你不要这样子,这是在害他!”
何文辉上次已经见识过姐姐发脾气的威力,也不敢造次了,这次特懂事地说:“蒋拓哥,等我学成归来,我自己买。”
何晨晨这才轻吁一口气,蒋拓也不再多言,只是笑着说:“也不错,有目标。”
三人先到了蒋拓徐家汇的别墅办公室,又换坐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去接何晨晨家人。
接到何爸何妈和奶奶后,一行人前往西格旗下的悦榕酒店。顶级包房内,环境私密,服务无可挑剔。珍馐美味渐次上桌,起初话题围绕着何文辉的留学,气氛尚算轻松。
酒过三巡,奶奶放下汤匙,用餐巾按了按嘴角,脸上带着慈祥而郑重的笑意,目光在蒋拓和何晨晨之间温和地流转,终于将话题引向核心:“小蒋啊,你妈妈现在在上海吗?我们这次来,要不见个面。” 她语气委婉,但“提亲”的提示意味已不言自明。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何爸何妈也停下筷子,目光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望向蒋拓。何文辉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何晨晨心脏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奶奶会在这种场合、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蒋拓自然知晓奶奶的意思,他放下汽泡水,姿态依旧从容,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坦诚的严肃,他先看向奶奶,又环视了一下何家父母,最后目光与何晨晨接触一瞬,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奶奶,叔叔,阿姨,”他开口,声音沉稳,“我非常珍视晨晨,和她在一起,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 他先定下基调,让人安心,随即话锋微转,带上了现实考量,“也正因为如此,关于未来,尤其是婚姻,我希望是在一切条件都最完备、最稳固的时候,给她最好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自己的事业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开创和扩张期,也处于敏感时期。目前这个阶段,并不是谈论婚嫁的最佳时机,我希望能先集中精力,把事业的根基打得更牢,创造一个足够安稳的未来基础。”
他话语逻辑清晰,态度诚恳,没有敷衍,也没有空头承诺,只是冷静地陈述了他的优先级和现实考量——事业未稳,不谈婚嫁。
话音落下,饭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何家父母脸上的期待之色明显凝滞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一丝不知所措。他们听懂了蒋拓的意思,也明白他说的或许是“实话”,但这种明确的“延迟”,与他们期待的尽快落实名分的想法,显然存在落差。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笑容都有些僵硬。
奶奶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底的光芒收敛了些,显得更深沉,她慢慢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消化这番话的重量。“哦……是这样。事业要紧,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何文辉似懂非懂,感觉到气氛微妙,继续低头吃菜。
何晨晨望向蒋拓,说实话,她理解蒋拓,甚至某种程度上心疼他的考量,他肩上的压力她比家人更清楚。但亲耳听到他在家人面前如此明确地将提亲延后,尤其是看到父母那难掩失望又强作理解的表情,一种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蒋拓以无可辩驳的现实理由,轻轻地搁置了。接下来的晚餐,气氛虽回文辉的学业和上海风物上,但那股略带尴尬的微妙感,始终萦绕在席间,尤其是何家父母之间偶尔交换的、充满未尽之言的眼神。
晚餐后,蒋拓还要回去开会,何晨晨便准备带家人去酒店房间,哪知道奶奶开口道:“晨晨,你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