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春节只剩十几天,西格集团总部里弥漫着一种年终特有的繁忙与躁动。
何晨晨的工位几乎被各种文件、清单和样品淹没,她纤细的身影埋首其中,从清晨坐到傍晚,连抬头喘息的间隙都显得奢侈。
作为许鹿鸣的私人助理,年底的工作细碎如山——
她指尖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同时开着好几个窗口——许总春节前需要亲自拜访的重要客户名单及行程安排,项目部递交上来的核心合作伙伴年终礼品清单确认函,与几家顶级供货商沟通来年合约细节的邮件草稿……
旁边摊开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待办事项,从协调许总跨洋视频会议的时间,到确认送给某位董事长辈的养生补品是否包装妥帖,事无巨细。
然而,在所有公务之上,还有一项更为紧要且耗费心力的“私事”——统筹许鹿鸣春节的家宴。
这次聚会非同小可,来宾不仅是许鹿鸣父亲一系的叔伯亲戚,还有她母亲那边的姨表亲,不少人都是直接从国外飞回来的,人员构成复杂,丝毫不能出错。
何晨晨不敢怠慢。她先是让美工同事设计了一份典雅精美的电子邀请函,详细标注了时间、地点和流程。
正准备给他们一一电话通知时,手机响了,是爸爸打过来的,何晨晨不由接通。
“喂,晨晨,今年过年什么时候回来?小蒋过来吗?”何爸在电话那头问,他们在外市开了家馄饨店,担心蒋拓和他妈妈会过来,店也一直没开张,还在老家等着。
何晨晨边整理着电脑上的名单,边回:“可能不回了,这边还有好多事情。”
何爸一听说不回,不由火了,“那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最近太忙了,忘了跟你们说了。”何晨晨见他爸生气了,忙停下手中的事,轻声解释。
“那小蒋他妈妈怎么说?”何爸又操心起提亲的事来,想在女儿这边获得一些确切的消息。
只是何晨晨听到这个,轻吸一口气,她不敢对她爸说她得罪了蒋拓的父母,许鹿鸣才对自己有些好脸色,现在根本就不是说提亲的时候,“还没讲到这件事上,等过一阵再说吧……”
“都快过年了,还过阵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何爸明显的有些着急。
何晨晨被她爸爸说的心烦,可现在在办公区,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现在的确有一堆事,大家都在忙。”
“天天就忙忙忙,自己的事情都不操心!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何爸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何晨晨望着手中被突然挂断的电话,不由深叹一口气,她知道家里那边急着许鹿鸣亲自提亲的事,可是现下蒋拓都不在国内,怎么可能去安排。
回望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她不由调整了下情绪,接着马不停蹄地给许家亲戚打电话:
“吴阿姨您好,我是许总的助理何晨晨,关于春节家宴的电子邀请函您收到了吗?……好的,航班我也给您定好了,马上给您发航班信息。”
“许伯伯,房间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了安静且视野好的套房,您看还有什么特别需要吗?”
大部分亲戚接到电话都很高兴,对许鹿鸣的邀请表示感谢,并爽快表示一定会准时参加。
听着电话那头的笑语寒暄,何晨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与许家亲戚轻松的对接,让她跳出了刚才与爸爸通话的不快。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减少,直到最后一个。
何晨晨握着鼠标的手指不由得顿住了——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许振怀。
她知道,这是蒋拓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