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何妈妈第一个起床,正准备穿过堂屋到厨房烧饭,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猛然一惊,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原本空旷的堂屋中央,此刻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有各种名贵的滋补品,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茶叶烟酒,甚至还有好多件她也认不出牌子的大衣……
“他爸!他爸你快来看!”何妈连忙朝里屋里喊。
何瑞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这满屋的礼品,也愣住了,夫妻俩面面相觑,正疑惑着是哪位贵客不声不响地来了,就听到天井那边传来女儿带着嗔怪又甜蜜的声音,“你看,吓到我爸妈了吧!”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女儿和准女婿蒋拓正站在天井旁那架有些年头的旧水缸边,朝他们打招呼。
蒋拓身姿挺拔,即使穿着简单的深色大衣,也难掩那股与这小院格格不入的矜贵气度,何晨晨则微微依靠在他身侧,脸部线条柔和,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
“小蒋,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何瑞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蒋拓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迎上前几步,“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昨天晚上到的,时间太晚,就没打扰您二位休息。”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何妈也反应过来,喜出望外,看着满屋的礼品,又是心疼又是高兴,“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太破费了!”
“阿姨您别客气,”蒋拓语气诚恳,带着对长辈的尊重,“这是小辈看望长辈应该有的礼数,不算什么。”
一家人正围着蒋拓说话,奶奶也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蒋拓,她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昨夜何晨晨已经悄悄跟她报备过了,她看着还有些懵懂的儿子和媳妇,开口道:“好了,小蒋难得来一趟,别光站着说话,赶紧的先去准备早饭,让孩子热热乎乎地吃一口。”
何爸何妈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声,一个去厨房生火,一个赶忙搭下手,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早餐被摆放在了堂屋那张厚重的八仙桌上,虽然是在老家,但何妈拿出了看家本领,熬得浓稠喷香的白粥,米粒清香,里面还放了提鲜的小虾米;稻田里散养的鸭子下的蛋,腌得恰到好处,筷子一戳,红油就“滋”地冒了出来;还有她最拿手的春饼,薄如蝉翼,配上炒好的小菜,卷起来一口咬下,满是家常的温暖滋味。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是其乐融融,蒋拓虽然是第一次到何晨晨的老家,但之前在上海见过何爸何妈几面,倒也不算陌生。
何瑞兴致很高,不停地给蒋拓递吃食,问些工作是否辛苦、父亲身体好没好些之类的家常话。
蒋拓一一有礼貌的回应。
何家对蒋拓的“实力”有一个模糊的认知,之前去上海送儿子上大学,就是蒋拓接待的,知道他是大公司的老总,年轻有为,家境极好。
但“极好”到什么程度,他们并没有具体概念,或许就是可以随便拿出一套上海繁华地段的房子接待他们,还有好几个下属可以供支配的。
那种可以轻易撼动资本市场、关系网盘根错节直达上层的顶级豪门,距离他们的生活实在太远,想象力难以触及。
然而,这种模糊的认知,在早餐结束后,被蒋拓的一个动作具象化了。
吃完早饭,大家坐在前厅,蒋拓直接他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银行卡。
他将盒子轻轻推到桌子中央,规规矩矩,神色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恭谨,开口说道:“奶奶,叔叔,阿姨,这次来,除了看望大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辈,最后落在奶奶脸上,“我是想来向何家提亲,希望能娶晨晨为妻。”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