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苗疆蛊术的恐惧与好奇;
被俘后对玄夜最初的恨意与畏惧;
在痛苦训练中逐渐滋生的不服与倔强;
察觉到他偶尔流露的异常(深夜窗外的气息、疼痛时莫名的缓解)时的困惑;
月婆婆点破真相时的震惊与混乱;
看到他燃命启阵时的绝望与不顾一切;
还有……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厘清的、对他那种复杂难言的情感——恨中有疑,畏中有探,怨中……或许还藏着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他强大、神秘、以及偶尔泄露的极端孤独所吸引的悸动。
两人的记忆、情感、乃至灵魂本源中蕴含的力量(苏薇未完全苏醒的苏氏血脉净化之力,玄夜燃烧的圣蛊之子生命与污秽交织的蛊力),在这“归源净蛊阵”的核心,在“剜心为引”创造的极端能量通道中,开始了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更深层次的“交融”。
不再是简单的血液混合或能量对冲。
更像是两股同源(或许都与古老圣蛊传说有关)却又走向不同分支的力量,在生死与共、记忆共享的极端状态下,被强制着、痛苦地、缓慢地……重新编织在一起。
苏薇手腕流出的淡金色血液,开始更主动地“捕捉”和“净化”涌入的、属于玄夜的暗金色血液中那些污秽暴戾的部分,而玄夜的生命光点,则反过来“滋养”和“稳固”苏薇那过于激烈消耗、即将枯竭的血脉本源。
他们心口的契约烙印(同命契?亦或是此刻形成的更深层次连接?)光芒大盛,仿佛成了这新力量网络的中心枢纽。
深渊中那庞大的污秽圣蛊虚影,在阵图血光和这新生的、奇异交融力量的拉扯下,发出愈发狂怒而不甘的尖啸,但它的形态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稳,部分最外围的怨魂黑雾,竟有被阵光与双人交融之力“净化”或“吸收”的迹象!
祭坛上,玄夜的身体已经虚化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由暗金光点勉强维持的人形轮廓,心脏处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的、却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伤口”。而苏薇的身体,则被一层淡金与暗金交织的光茧缓缓包裹,悬浮在半空,她的生命力虽然微弱,却奇异地在玄夜生命光点的“反哺”和自身血脉与阵法之力的支撑下,维持着一线不灭的生机。
他们就像两个在毁灭风暴中紧紧缠绕、互相依存的灵魂,记忆与力量交织成网,在禁术的祭坛上,进行着惨烈而壮丽的最后蜕变。
结局,依旧悬于生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