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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从来都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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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不安的神色,右手捂住了心口,“我……我这里……好像又有点不对劲……那股力量……好像在往心脏钻……好难受……”

她演得极像,额角甚至逼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微微佝偻起来。

玄夜眉头立刻蹙起,眼中金芒一盛,上前一步:“怎么会?初步融合应该已经稳定了才对!”他显然对圣蛊之力的状态极为关切,“姐姐,你放松,试着引导它……”

就是现在!

在他注意力被吸引、心神出现一丝波动的刹那,苏薇动了!

她不是冲向窗户,也不是试图攻击玄夜,而是用尽全身刚刚恢复、且因圣蛊之力灌注而暴涨的力量,连同“寒魄”短刃中蓄积的所有冰寒之气,合身撞向屋内那面绘制着阵图的墙壁!目标,正是阵图中央、曾经显现出孔洞的核心符号所在!

她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反向扰动”,但她知道,破坏核心,总是最直接的方式!而且,“寒魄”的冰寒气息与圣蛊之力似乎相克,或许能对这阵图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姐姐!不要——!”玄夜的惊呼声带着罕见的惊怒,骤然响起!

但已经晚了!

苏薇的身躯,裹挟着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庞然巨力,如同一颗人形炮弹,狠狠撞在了墙壁阵图的核心区域!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蛊王玉显现时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巨响,从墙壁内部迸发!整座竹屋疯狂震动,竹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断裂声!

墙壁上,那暗红色的核心符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荡漾起剧烈的波纹!紧接着,以撞击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着整个阵图、乃至整面墙壁迅速蔓延!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疯狂溢出,忽明忽灭,混乱不堪!

更恐怖的是,阵图被破坏的瞬间,屋外那无边无际、原本静默如死水的虫海,仿佛被同时踩到了尾巴,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鸣和骚动!

“嘶嘶——!”

“嗡嗡——!”

“咔哒咔哒——!”

所有的蛊虫,无论大小种类,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们不再听从任何指令,不再保持阵型,而是如同没头苍蝇般互相冲撞、撕咬、践踏!虫海瞬间变成了沸腾的、自相残杀的修罗场!狂暴的虫潮开始无差别地冲击一切,包括竹屋,包括彼此,也包括——站在虫海中央的玄夜!

“呃——!”玄夜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他显然与阵图(或者说,通过阵图与圣蛊、与虫海)有着极深的链接,阵图被暴力破坏,反噬之力首当其冲作用在他身上!他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散发着微光的血液!眼中那冰冷的金色光芒也剧烈闪烁、黯淡,露出底下原本的、属于人类眼瞳的墨黑底色,但那墨黑中此刻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撞在墙上、同样被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瘫软滑落的苏薇,嘶声道:“你……你竟然……为什么?!”

苏薇瘫坐在墙根,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喉头腥甜不断上涌。这一撞,她自己也受伤不轻。但她看着窗外彻底失控、疯狂暴乱的虫海,看着玄夜遭受反噬、气息紊乱的模样,嘴角却扯出一抹染血的、近乎快意的冷笑。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不是你棋盘上任你摆布的棋子!

虫海的暴乱给了她机会,玄夜受创给了她机会!虽然她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但……至少,局面不再由他一人掌控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圣蛊之力在体内也因为阵图破坏和这次撞击而再次变得不稳,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而窗外,失去控制的虫海,一部分在疯狂自相残杀,更多的则被血腥气和活物的气息吸引,开始朝着竹屋——这个范围内最显眼的“异物”——发起了更加狂暴的冲击!竹屋的墙壁在虫群的啃噬和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破损和凹陷,摇摇欲坠!

玄夜强忍着反噬的痛苦和内心的惊涛骇浪,试图重新稳住心神,沟通圣蛊,控制虫群。但他与圣蛊的链接因阵图破坏而变得极其不稳定,虫海的暴乱更是雪上加霜。他几次尝试,都只能让局部的虫群稍稍安静,旋即又被更狂暴的浪潮淹没。

眼看竹屋即将被虫海彻底吞没,他和苏薇都要葬身于此——

“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薇左手掌心那个沉寂的烙印,突然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墨绿与暗红交织的光芒!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仿佛从沉睡中被彻底惊醒,顺着那血契的链接,轰然降临!

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也更加……愤怒的意念!

是圣蛊本体的意志!它因阵图破坏、链接不稳而彻底苏醒了!而且,似乎被苏薇掌心血契烙印中那属于它的精华部分,以及眼前这混乱失控的局面,彻底激怒了!

这股意志以苏薇的掌心为基点,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山坳!

所有疯狂暴乱的蛊虫,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所有的嘶鸣和骚动瞬间停止!它们僵在原地,瑟瑟发抖,向着竹屋的方向,呈现出一种近乎恐惧的、绝对臣服的姿态!

就连玄夜,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圣蛊意志所震慑,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而首当其冲的苏薇,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股冰冷愤怒的意志碾碎!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唯有左手掌心那滚烫到极致的烙印,和脑海中仿佛直接响起的、非男非女、古老苍茫的怒吼:

“渎神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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