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转过头，不再看向阿娜娅，嘴巴一张一合喃喃着：“骗子。”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一片待宰的绝望。

阿娜娅僵住了身，像是最后的倔强都在少女的口中燃烧殆尽，一片空白。

“嘭。”

脆弱不堪的木门被人暴力踹开，发出最后的尖锐呐喊，像是宣告女人们最后一道审判。

梅斯特环顾四周，视线最后停在阿娜娅身上，半响，他勾起一抹笑意，脸上是带着狡黠与不怀好意，他快步走上前，拉住阿娜娅。

“圣女这是在引诱女巫自救？”

阿娜娅抬眼看向他，碧绿色眼眸在昏暗肮脏的屋内闪着最亮的光芒。

她丝毫不惧，不卑不亢：“女巫自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我一介凡人又怎能比得上她们。”

“......”梅斯特轻笑一声，伸手朝阿娜娅勾了勾手，示意她来到他身边，看着阿娜娅缓慢的步伐也只是平静看向她。

阿娜娅咬了咬牙，即将走到他面前时，被男人一个用力的拽拉扯到他怀中，只见梅斯特手臂紧紧缠绕在阿娜娅腰间，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俨然像一对恩爱无比的眷侣，殊不知面前人说出的话恶毒又恶心：“您可是孕育众生的圣女，是神，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更不是蛊惑人心的女巫。”

我宁愿我是。

阿娜娅在心中唾弃自己时，却抬头朝他一笑，手死死摁住放在她腰间的手，感受到男人的动作时，她的笑容要一丝的僵硬，同时掺含着警告。

梅斯特笑容不变，动作依旧不变。

他缓缓解开阿娜娅的腰封，浅褐色皮肤暴露在屋内众人的眼前，女人们愣神看着面前赤露的身躯，不可置信抬眼看向面色苍白的阿娜娅。

可她们像是脑袋没反应过来一般，愣愣看着阿娜娅脸上的屈辱，看着梅斯特脸上的狡黠，眼眸是一片死灰的绝望。

你不是圣女吗？你不是神明吗？为什么？为什么。

“够了！停下！”

阿娜娅不由挣扎，但力气终究比不上一个男人的力量，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屈辱，从来没有！这般的屈辱哪怕是之前的□□之苦都要侮辱她。

女人们沉默看着面前所谓的圣女被迫承受孕育仪式，有的沉默，有的转过头不愿看到，有的像是一片空白，眼神呆滞看着这荒诞的一切。

什么是假的，什么又真的。

阿娜娅只是看着头顶上摇晃的屋顶，侧过头时，又看到众人呆滞空白的眼神，看着她们的缄默，看着自己的无力反坑，感受着自己眼前的模糊，看着面前身上人的朦胧身影。

感受着眼泪划过自己的眼尾，划过自己深处的痛苦，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心痕，却又如此的刻骨铭心。

“......”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这不是命运。

这是她自己不顾反对毅然决然选择自己的道路，这是她注定要走下去的路。

昏暗的屋内带着无尽的痛楚，与不可磨灭的伤痕带来了一片寂静。

阿娜娅仍仰头看着屋顶，封闭的屋顶上只有零星几只的萤虫带来点点滴滴光亮，夜是如此漫长，漫长到连光都是奢侈的。

“......”夏娃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荒芜，一时间竟萌生出异种异样的情愫，冥冥之中皆有注定，无关命运的抉择，是人子的意志诞生。他轻声道：“塔姆先生...今夜是个平安夜。”

塔姆面露疲惫，可他仍抬头看向那位独裁的君王，那双没有聚焦的浅灰蓝瞳孔直直对上碧绿的眼眸，他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塔姆忽的觉得面前人不是什么人类，是一个违背自己理念的存在，那是神明。

荒谬！

夏娃像是看出他塔姆内心的挣扎，他轻笑一声，那张惊人动魄的脸似是勾人的女巫，他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