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抬眼,声音带着无奈:“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信的样子吗?何况女巫根本不存在,我也没多在意,只当是愚昧的旧信徒的把戏,但是张张如此,还是从同一个地方转来的...”
“不管是否是真假,但若是多次上告,”塔姆面无表情,“这件事就不论真假了。”听他这番话,夏娃难得吃瘪,他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塔姆再一次看向那张牛皮纸,拧眉道:“不过,女巫一事我在教堂工作时从未有过这类事。”
夏娃敏锐察觉到一词,眼神一冷,如同刀刃一般的森寒:“从未?这事莫不是从我出现后才发生的?”
“......”
塔姆没说话,夏娃却从此刻的沉默读出了答案。
半响,他嗤笑一声,下意识往后靠,单薄的脊背猛然撞向在木质的椅背上,带着细细密密的痛蔓延在细皮嫩肉中,原先披散的白金色长发因动作后垂落在胸前,夏娃抱臂,声音带着戏谑与讽意:“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浅灰蓝眼眸眯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桌面。“哒、哒”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在了第三声“哒”。
夏娃停下动作,直起身接过塔姆递来的牛皮纸,再次看向纸上那一行‘女巫’一词,声音沉静:“从即日起,让城内的女性禁止出门,城门一律不向女性开放。尤其是棕色长发、绿眸的女士。”
塔姆倒有些意外,他能理解夏娃不开放城门的举动,但唯独不理解他所说的指向:“纸上并未详细说明‘女巫’的特征,你又怎知?”
“,......”夏娃的目光从牛皮纸上缓缓移向塔姆脸上,但又那么一瞬间,塔姆却感受到夏娃其实看的是他身后那扇门,他在等,却不知道等什么,在恍惚之际,塔姆又意识到夏娃他其实知道自己什么也等不到,他听见一道充满哀伤又冷冽的声音贯穿了耳膜:“因为阿娜娅是他们的‘圣女’。”
“你们是疯了吗?!”
阿娜娅止不住往后退,眼眶是藏不住的惊恐,她看到那团黑到什么也看不清的东西因被拖出来后,屋内昏暗的灯光照明了眼前的事物。
那是人。
那是一具尸体。
那更是一名女人。
而那男人梅斯特脸上仍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动作却是强制而专横:他将阿娜娅扯到怀里,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地上的女人,阿娜娅眼中不受控制流下一道泪痕,她恐惧看着,瞳孔不住战栗,这一刻她什么都看清了,那女人的样子是与她相同的棕褐色长发,死不瞑目的狰狞无一不昭示着那双与之相同的碧绿色眼眸。
地上的女人毫无尊严可言,她赤裸着身躯,头发凌乱,面容狰狞着,像是死前经历一场凌迟一般的残忍。最后含恨而终。
阿娜娅像是宕机一般,愣愣看着地上面色惨白的尸体,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一时间,鸡皮疙瘩起了全身,莫名的寒冷席卷了每一寸皮肤,阿娜娅毫不怀疑,这女人的惨状将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阿娜娅无力跪坐在床上,流干最后一滴泪的她像是破碎神像一般,灵魂仿佛是被抽空了一样,情绪、感知甚至是肉身都被吃干抹净,徒留一片空白,刚才的疯狂不复存在,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圣女可知女巫这一恶魔。”梅斯特很满意阿娜娅现在的样子,知道这幅样子已经做不出任何反抗,他松开手,慢条斯理直起身,走向地上的尸体旁,轻轻拨开女士残留在脸上的发丝,完整露出一双碧绿色且毫无生命的眼眸,充满血丝与不甘的眼睛直挺挺暴露在同样的眼眸中。
“圣女只能有一个,而女巫总是会嫉妒圣女的命运,她们会模仿,会取代您的位置。”
荒谬。
阿娜娅在心中冷笑,抬眼时却看到梅斯特的眼神时,喉间的讽意又悄悄咽了回去,同时她垂下眸子,一副温顺的模样好似刚才的嘲意只是一场表演。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只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女巫会攫取我们的意志,模仿我们的一切...”梅斯特那双棕褐色眼眸闪着嗜血的精光,如同野兽一般的贪婪,“所以我们要猎杀魔鬼...包括夺取我们神明的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