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玩意儿啊?来,你瞅瞅,这刚好一人高一人能过的地道,那——么贴心,那——么合理的高度,完全就是给你量尺寸做出来的好吧!哦对,要是前面遇到啥硬茬子堵得慌,你就喊我一声。我跟后面随时候着一叫就打,保证给你劈开条道让你顺顺溜溜往前走!”
“你这一人高是故意的吧?”莫辞遐仔细上下瞅了瞅那洞的直径,“我呆毛不算了啊?”
“哎呀我说你这身高嘛,我平时可都是得往下瞧才能看到你脑壳顶上的。有时候我屁股一挨椅子那视线才刚巧跟你平行,啊,你就说说吧,连一米六的门槛都够不着更别说一米七的大关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儿嘛!”
“鼻孔看人还有理了是吧真该给你那鼻孔里头塞两根筷子进去。”
“吓!我身上哪儿来的鼻孔?连个实体都没得,纯粹就是一缕数据云游四方上天入地,你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点儿!”
“你就不能把你腿砍个一半?”
“我去你还真tm能挑!得了得了爱咋地咋地吧你。”AI嘟囔着将投影嗖的一下子缩成了个大概一米一左右的小屁孩模样,“哼,一米七你觉得不够味儿,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小样儿的!”
哟西。莫辞遐低头看着那小AI:“你这是按溯东元游戏建模重新捏的吧?”
“叫叫叫屁叫游戏啊你?八成是从现实中抠门儿来的灵感还装啥新鲜儿?现实里的事儿搬到了游戏里头就跟炒剩饭似的有啥稀罕的?你就直说这好不好对不对你胃,痛快点儿!然后速速进去啊!”
“但你这通道确实不高啊。”莫辞遐露出哭笑不得的申请。“我确实是一米五八但我头上呆毛的高度还没算进去呐!以前测身高的时候都没有算进去但现在得算啊!呆毛距离头部总要弹起个四五厘米吧!你这是要把我呆毛特色给削掉啊!拔我呆毛啊!这一削头发又少啦!不好好保养要成地中海秃头啦!现在掉头发的人还少了嘛!!!快研制些能够不掉头发的东西啊!!!!!”
“你脑袋上那茂密的头发可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咋还成天杞人忧天的操心这担心那的图啥嘞?”
“我这是在为大家的福祉进行考量!是为所有人请命好吧!不是在为我!明明这就是以人民为中心!你什么都不懂!!”
“某个天天被排挤的人被讨厌的人就没必要操心这些破事儿了吧,再说除了这个世界谁还搭理咱啊?就算真有人管闲事,也总有那帮人跳出来说‘这都是家里头的事儿,你往外头一嚷嚷弄得满城风雨的’,然后给你扣帽子,说你不对劲儿然后使坏给人家成绩硬抠门儿的……”
“反正我可是无辜的被卷入者啊哈,这个定义先给我拎拎清哈!”
“麻玩意儿啊,刚落地那会儿小手小脚的整的是挺无辜虽然也没那么无辜,可在这世道混着混着就不知不觉成了整事欺负人的主儿。哎,我说你听好了,除了那俩特例,别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拼了老命帮你滴。”AI跟在后头倒腾了一会,这才把肚子里的话给倒了出来。
“我知道。你也确实是拼了你的老命让我现在能够存在于此。刚刚外面是说给你听,这里也是。我不会撤回……我说你这激光可真够狠的啊,差点没把我这里给轰个对穿,我看看有啥财产损失……有老鼠啊!!!”
“哪儿呢哪儿呢哪儿有耗子出没?你丫是不是藏了啥好吃的玩意儿在这儿……妈呀!还真特么是那玩意儿——耗子啊!!”随着AI和莫辞遐的同频共振,汇聚的激光嗖地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噗叽一声就冲那老鼠消失的地方打去。
“长点心啊别打我的字画啊虽然这些都只要两三根手指就能买来的啊!!”
“你丫还敢说这是几毛钱的地摊货啊?!嗷嗷嗷嗷气死我了!再提!刚刚我砸的那堆破烂纸片有个屁用啊,废品回收站都不爱要的东西!”
“哈?谁说他们不要的啦?好歹那么那么多呐你这可是把我一块……”
莫辞遐边说着边猛一拍,那大团皱巴巴的旧报纸在她手里一抖,哗啦一声一只硕鼠跟坐滑梯似的噗通滚了下来摔了个底朝天。AI唰的一下,身边的激光‘嗖’一声穿透了那只倒霉的老鼠。
“这一下直接干到心窝子了,小老耗离码表只剩五分钟。”AI瞅准时机再来一发,“这下好了,补刀到位,彻底凉凉。”
“补刀好评。”莫辞遐举起大拇指。“但是我的巧克力能量棒储备量被削了是怎么回事呢?”
“哎我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以前这块栽过跟头现在那滋味儿就跟烙铁烫过似的咋忘得了……妈了个!你!!”
“嗯?”
“我靠这啥玩意儿啊?哎停停停,咋回事儿你这儿咋有俩?!嘿,等等,这个假的也就算了,但这一个……妈呀你可别再说这玩意儿又是从路边摊儿淘来的吧?!”
“啊这个……”莫辞遐仔细思索,“你嫌弃的那个是涅姐给我的生日礼物,相对而言我还更偏爱你嫌弃的那个,之前还经常挂在带子上用这斗篷遮着上学来着的,虽然另外一个也是她送的。”
“死秃毛鸡眼睛真特么犀利……你丫天天霍霍好物件儿自己心里就真没个数啊哈?!”
“诶?怎么就又是好东西了?”
“这玩意儿叫那啥,哦,葡萄花鸟纹银香囊,是杨贵妃儿身上的宝贝,就她挂的那香囊,后来她让人给咔嚓了这东西就成了她的遗物之一。这香囊好啊,是专门用来装香料点着闻味儿的。你要是打开看过就知道里面有两层机关,里面藏着个小香炉,精致得很啊。”
“原来是这个用处啊。”
“你再瞧瞧哈,外头银晃晃儿里头金灿灿儿,这不富贵逼人嘛,啧啧,拿出去晃一晃保准儿亮瞎人眼儿,富贵啊富贵啊你……”
“你看我那里富贵了?”莫辞遐对着自己那朴素的衣着比划道。
“放屁,我看你浑身上下都透着金光闪闪的土豪味儿。”AI啐了口赛博痰。
“我只是一个收破烂的好吧!不然我会把这坨玩意全存这里?”
“啥玩意儿?破烂?这?就算古董现在掉价掉到姥姥家能搞出这么大个地下藏宝窟的那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啊。瞧你这身家,底下还藏着一室宝,这是啥路数?我再给你粗略理理哈,新城区的大宅子虽然房本儿上没你大名,市中心的黄金中的黄金地段一大套,老城区这套窝加上这地下藏宝窟,虽说地上这片刚被轰成渣渣但好歹这块儿今天一轰还是你的回收了能上用场,你还扯着嗓子喊穷?”
“好好好,”莫辞遐叮铃咣啷将一些东西塞进箱子里并随手拽上了那俩香囊,“晾AVE太久了你现在也找进来了,那就尽管倒腾吧你!我先走了。”
外面依旧是晴空万里。
“哎呦呵你把你这AVE调教得真溜啊,跟自家娃儿一样听话咧!”
“毕竟这家伙在我以前改造的那个工作室已解散的游戏里编出来的双人实时对战模式下差点把我打死呢!说到这里,上次玩这个的已经在天台上被人一枪啪唧打穿脑袋了呢!”
“哎我说你这是要窜哪儿去啊?今儿个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聚聚,喝口茶的工夫还没过就尥蹶子要走啦?得,下次再碰头可就得是在刀光剑影里头对面喊话喽!”
“哈哈。”莫辞遐抱着箱子一拉AVE,“还能去哪里呢?”
那家洗发店,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