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搭档之间基本的默契早就该有了。
“不行。羽涅你给我留下。你怎么能和莫辞遐一起拒绝修理大棚呢?而且摇头频率出奇一致。留下。”
大棚位于后花园的中央,是园艺社室内活动的场所。不知为何这耗材的玩意总会倒,而社长也执意修它。这次倒的有点彻底,看样子需要至少两人的协同修理,于是羽涅被强制留下来了。
莫辞遐瞅了瞅两人:“你俩今天当真能扶起这阿斗?”
“你来帮一下就成了。”社长说。
“想多了涅。”莫辞遐一蹦一跳地远离了事发地。羽涅看着其他社员陆陆续续地离去:“不用在意其他个体的介入吗?”
“除了莫辞遐,谁都不会那么在意这个烂地,就当给她一点搜索线索的时间。如果莫辞遐以外的人能找到什么新发现,那算他们厉害。”
“狼毛和花草以外的东西?”
“别那么针对我啊,”眯眯眼地社长张嘴表示震惊,“咱好歹也算同一种人吧。”
“我注意到您的狼耳特征颇为独特且难以掩饰,这是否意味着您的进化进程中遇到了非预期的挑战?”
“好毒的嘴!”
“这是事实。”
“原句奉还,我说过无数次我们都一样。”社长抬头,“有得忙了。”
“变数的堆积罢了。”羽涅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我乘过地铁,也去过提兰。”
“未来呢?”
“不会再去。”
她将那碎片丢到牵牛花从里。
“她有那么重要吗?”
“我需要再说一遍你的耳朵进化不成功吗?”
“你的也是。”
“但我的可以被遮掩。相比之下,您的则更为显著且难以掩饰。”羽涅说。“还有这里,或许没必要在进一步加强防护措施了吧……”
“你在看什么?”社长凑了个脑袋过去。也不怪羽涅为什么又呆呆地盯着远处的莫辞遐,毕竟别人都是将头发拧成麻花辫;莫辞遐则不然,她是将身体拧成麻花,高级多了。
莫辞遐自然知道自己拧成了麻花,不过这很正常,毕竟——
“你们说悄悄话的声音能不能大一点啊我都替你们着急!”
——很显然她不会犯那种把心理框和对话框调换的错。
“最近我去谬论论坛上逛了一圈,发现这大棚有好几个个奇怪的传说。其中一个热度很高的说,这里曾经有一位学姐,她是当时的年级的状元。”
“又是状元?”
“不要‘又’,这名学姐可比我们的状元好多了,她可是完全全能的人!修过车,漂过移,甚至还会建房子……”
“哦,那么厉害的吗。”
“据说学校大棚曾经是玻璃制的,这要亏的那名学姐巧手能干,先搭好钢筋骨架,然后一个一个安好玻璃。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反正大棚建造完毕后,学校后花园成为了全校师生们最爱去的地方。冬暖夏凉,不用开空调,有水果,有鲜花,就是人间仙境。”
“现在也可以这么说。”
“别打断我。一天在一个园艺社因为种菜所以谢绝参观的日子里,大棚的一块玻璃掉了下来了。学姐和另一位学姐正在里面种菜。然后……”
“别卖关子急死啦!”——莫辞遐急不可待地吐槽。
“理论上学姐死了。当时场景太吓人了,那个叫血流成河啊……”
“理论不等于实际。”
“是的!那个该死的,我指物理意义上,的学姐居然还回班里上课,其他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
“那这事怎么曝光的呢?”
“据称有一个目击者在食堂看着这一切。”
“好家伙。那另一个学姐呢?”
“好像因为这事给她触动太大导致她离开了体制。”
“离谱。谁都知道学院的体制是世界最顶尖的。”
“学院的状元们也都很顶尖,除了那边……啊你在啊?!”
“你们说啊?”莫辞遐笑着看着两人,“继续继续,我没打断你们。”
“呃?好?就,自从那两个学姐走后,大棚就换成了塑料,后花园也被装上了厚的栅栏锁上了锁,换句话说就成这样了。不过换成塑料后这大棚可叫那个坚固啊……”
“说完了嘛,提问提问!”莫辞遐举手,“那个全能学姐长啥样?帖子里有描述吗?”
“据说是个白毛,还是白长直。”
“白长直好评。”
“不过那是她散发的时候。据说日常她是将长发随意地用绳子束在脑后的。”
“低马尾?”
“而且还是灰瞳。”
“诶诶诶?”莫辞遐指向夕阳。“这些特征加起来不就是那人嘛?”
在落日余晖的逆光剪影里,挺立着一位身形修长的个体,身高约摸一米七,背光之中更显其身姿挺拔。一头银丝般的长发直垂至膝,宛如月光倾泻,与周遭光影形成鲜明对比。身上披挂着一件款式简约的黑色长大衣,衣摆曳地,却不失风度,只是衣角处裂痕交错,仿佛是被无迹可循的力量不经意间抓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此人面庞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一对灰眸平静如死水,中等长度的鬓发顺滑地垂至腰际。
“确实。”
“那么,晚——上——好——”莫辞遐蹦蹦跳跳旋转到那人身旁,一个鞠躬,同时微微抬首看向她,“好久不见,‘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