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蓄谋已久吧。”羽涅被莫辞遐拖到了那个项目入口,并很爽快地掏出了腰包。
“怎么说涅,其实吧,涅姐,是刚刚那群幼儿园的透露出来的情报啦。”莫辞遐将电脑锁入柜中,“还是又在听的啦。”
“原来是这样啊。”
“那必须的!那么近战就拜托你了涅姐!”莫辞遐竖起一根大拇指。
“嗯。”
随着场内的广播,本场游戏正式拉开了序幕。茂密的丛林中,白炽灯模拟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参差不齐的地面上,为游戏增添了几分真实感。羽涅灵活地在错综复杂的地形间穿梭自如,凭借其敏捷的身手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巧妙地躲避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彩弹,随后突然出现,给予对薄弱点的精准一击;而莫辞遐则是始终保持着与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利用自己的精准射击技能寻找着最佳的射击点。
比赛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好耶!!涅姐赛高!!”模拟无线通讯道的滋滋声中,莫辞遐正在欢呼,“这下已经一半的人数消减了……”
“但是,不太对。”羽涅习惯性抽刀挡下一颗飞来的子弹,“此种必有诈……”
说时迟那时快,一发彩弹裹挟着气流就朝她身上击去,距离短到根本无法抽身闪过。
“涅姐小心!”随着“彭”的一声,那彩弹被硬生生地横空击中。“好大的胆啊,居然敢打涅姐!该现形了!”
说完,莫辞遐手中的彩弹枪便成为了她延伸的感官,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目标的精确锁定,彩弹划破空气,以几乎不失手的准确率击中对手。
“好,我也继续。”
一近一远,一动一静,整场局势呈单边倒,一片顺风顺水。甚至,单场比赛下来,两人的体力和精神力竟然还未见底。取完电脑意犹未尽之际,两人紧接着步入了游乐园的经典项目之一——“失声尖叫屋”,俗称鬼屋。
“欢迎来到失声尖叫屋,一个让你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的地方。请在入口领取隔音耳机,记住,你的尖叫将只属于你自己。”
“我会尖叫?”莫辞遐摩拳擦掌,“上咯!”
一踏入鬼屋,首先迎接的是一阵刺眼的强光,白织灯的光芒瞬间让人眼前一片空白,仿佛暂时失去了视觉。当视线逐渐恢复时,周围已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好昏暗的走廊诶。”
走廊的两边挂满了看似普通家庭的照片,但仔细看去,每张照片中的人都在无声呐喊,面部扭曲,却无一丝声响穿透耳机。继续向前走,只看得四周是镜面墙壁,无数个属于自己的倒影就在那无尽的反射之中。
突然,周围出现若隐若现的鬼魂朝两人飘来,耳机也模拟着四周循环的阵阵难以名状的怪异声响,伴随着一阵阵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流,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直透脊背。
面对此景,只见得莫辞遐掏出电脑噼啪几下打了一行字:“涅姐,这不就是那啥环境描写,渲染恐怖气氛嘛!”
羽涅接过电脑,也打了一串字上去:“嗯,为接下来鬼从黑暗中现身做铺垫。”
“并且100%是女鬼!”
就像听到召唤似的,一只女鬼蹦了出来。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身着带血破白裙,整个人都显得极为阴冷诡异。
涅遐二人无语,莫辞遐紧接着打了一行字上去:“果然来了呢!但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我掏出香蕉手枪或苍蝇拍!”
羽涅露出无奈的神情点了点头。
“而且这家伙连跳杀都没有!”待莫辞遐打完这行,两人非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应该要抬头了吧!”
“然后是对鬼面部的白描特写。”
女鬼感觉尊严扫地,她迅速抬头,眼珠从眼眶中弹出,还晃了几下。
“恭喜女鬼还阳!!”莫辞遐啪一下关上笔记本电脑并交给羽涅,大声说着并对女鬼拍起了掌。
女鬼当场气晕在两人面前。
莫辞遐还意犹未尽:“诶——这就结束了嘛——不好玩诶——但是内,死人就别还阳了嘛,对吧涅姐?”
羽涅没有表态。两人继续一路畅通,在路过其中一间审判室,看了眼手中拿着锤子却没有面孔的法官雕塑,莫辞遐立刻取下锤子,敲在桌上,触发机关打开了鬼屋的出口。耀眼的阳光射入,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回家之时,也即将到游乐园闭园的时刻了。
“还有40分钟,要体验一下摩天轮吗?”羽涅向莫辞遐发出申请,“刚好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好啊,”考虑到刚刚一直是自己拖着羽涅玩,登上摩天轮后莫辞遐便靠在了一侧的玻璃边,“如果有免费的小型飞行器能带我们从家飞到学院就好了。”
“保持平衡很麻烦。”
两人同时看向玻璃外的夕阳。
“不过这样就可以看到高清□□无修的夕阳了。”
“你很喜欢夕阳?”
摩天轮上升的声音。
“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老旧。
沉默半晌,羽涅开口了:“但我不太喜欢夕阳。”
“诶?”
“因为夕阳是我孑然一身的时候。生存是一个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莫辞遐张口。
“我感觉……什么都一样。在学院里你也知道的,在家嘛,我妈,呃,她和别人家的妈不一样。与其说是‘母亲’,不如说是‘保姆’,每天做的都像是被程序所制定好了的一样,对我没有一切关心。不过大概只是因为成绩好的原因,秉承着孩子好,万事好,随她怎么搞,只要能长好就是好的原则,她不会来烦我,所以我才能天天通宵打游戏。”
“你父亲呢?”
“在我记忆中他就没出现过。”
“我也是。”羽涅说,“我最初的记忆就是幼儿园的记忆,所有人集中在幼儿园,这就是我最初的记忆。”
“是嘛?很古早的记忆诶。”
“从那时开始,我就一直住宿在学院的宿舍里,幼升小的暑假都住在那。小升初的时候,他们突然找到了我小学班主任并让她转告我,如果我考上了学院初中本部就回家当走读生。我当时就想看看那个把我撂在学院里不管我快十年的父母长什么样。”
“然后你如愿以偿了,恭喜!”
“并没有。班主任把地址给我时我摸那里后发现门上插着一把钥匙。我先用那把插在门上的钥匙进了门。一进门餐厅的桌上放着一张纸,大意是说我的生活费,我的学费,我的水电费等一切他们都会付给我,但是他们到了另一座城市去上班,所以他们接不了我。这样他们完美的做到了在孩子面前一次都不露面。”羽涅结束了这段话。
“你父母好不负责啊。”
“没有办法。”
随着摩天轮缓缓攀升至顶点,夕阳如熔金般穿透玻璃,温柔地包裹着座舱中的二人。不经意间,一张红桃八悄然出现在了羽涅的手心。
“哟,你还会变魔术啊。”莫辞遐的呆毛弹了出来,“这那次老班没收的?”
“新买的。世界的扑克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