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弯腰,一只手抄过苏倦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苏倦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比背更亲密,也更不容拒绝。苏倦整个人被林北杭稳稳抱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剧烈的起伏。
“你干什么……”苏倦的声音因为疼痛和羞窘而微弱。
“闭嘴。”林北杭声音冷硬,抱着他转身就往场外走。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全场哗然。
比赛?队友?欢呼?林北杭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他眼里只有怀里这个人惨白的脸,和那个肿得可怕的脚踝。
医务室在校区另一头。林北杭抱着苏倦,走得又快又稳。苏倦很轻,但每走一步,林北杭心头的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气苏倦的固执。更气自己的纵容。
苏倦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脸颊贴着林北杭被汗水浸湿的球衣,能听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这个姿势让他浑身不自在,耳朵尖烫得厉害。
但脚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只能咬着牙,把脸埋得更低些。
林北杭感觉到了怀里细微的颤抖。他手臂收得更紧,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苏倦汗湿的头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活该。让你逞能。”
话很凶,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颠到他。
校医看到肿成那样的脚踝也吓了一跳。检查后说没骨折,但韧带拉伤严重,必须立刻冰敷制动。
林北杭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校医用绷带固定,看着冰袋敷上那片红肿。他双手插在球裤口袋里,站得笔直,但眼神死死盯着苏倦的脚踝,仿佛要用目光把那片红肿盯下去。
直到校医说“好好休息就没事”,他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
苏倦靠在诊疗床上,冰袋的凉意缓解了部分疼痛。他偷偷抬眼看向林北杭。
林北杭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
“看什么看。”林北杭先移开视线,语气很冲,“下次再这样,看谁管你。”
苏倦垂下眼,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诊疗床的边缘。
窗外传来隐约的哨声和欢呼。比赛还在继续。
林北杭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苏倦包得严实的脚踝,眉头再次皱起。
苏倦低声说:“你回去吧。比赛还没完。”
林北杭没动。
“你是队长。”苏倦补充道,声音很轻,“他们需要你。”
林北杭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苏倦的头发。“老实待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住,背对着苏倦说:“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窗外遥远的喧闹。苏倦靠在床头,脚踝的疼痛还在,但心里某个地方,却有种酸胀的暖意。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林北杭揉过的头发。
然后,很轻很轻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